這是鬧得哪一出因為比賽需要而特意改變史實嗎
雙葉柳眉微蹙,一邊打量著面前這個被增輝賢者按著肩膀,表情有些復雜的白發男子,一邊高速進行著思考。
首先,她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百分百就是自己本場比賽的對手喪,畢竟對方無論是相貌還是行頭與其之前出場時相比都沒有什么改變,也完全沒有隱藏身份的意思,但是
在問罪論戰個人賽已經來到收尾階段的當下,已經總結出相當多規律的雙葉儼然注意到了兩個相當違和的細節
首先,如果按照史實的話,那么這場鬧劇的收尾,明明是增輝賢者在自己不出手的情況下,于秘儀塔布下了總計二十九道交予塔靈主導的禁制,表示只要瑪琪格娜能夠成功突破全部禁制,順利登上塔頂,就可以取回那三份議案,并獲許以秘儀塔的名義將其呈給真理議會來著。
也正因為如此,在雙葉之前的預想中,阿喪多半會以秘儀塔的塔靈身份出現,畢竟這種級別的法師塔已經足以孕育出智能程度甚至不亞于人類,只要被給予足夠權限基本就能當半個塔主用的塔靈了,結果讓雙葉完全沒想到的是,原本被自己爛熟于胸的歷史竟然在此時此刻跑偏了,而這一幕的出現無非只有兩種可能性,真正的歷史被三千年的時光掩埋這場比賽中關于秘儀之亂的歷史被扭曲了。
而在這一前提下,雙葉還發現了另一個違和的細節,也正是那個細節,讓她排除了第一種可能性,篤定是這場比賽中的歷史出了問題。
那么,所謂的另一處細節究竟是什么呢
答案其實非常簡單,那就是那位增輝賢者在親昵地叫了雙葉一聲小瑪娜之后,十分自然地稱呼喪為阿喪。
這是個很多人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但卻被雙葉敏銳注意到的細節。
要知道,雖然在某些比賽背景中,玩家的本命會在系統干擾下取代原有角色,或者在自報姓名后被系統干擾到哪怕再怪也可以被nc接受比如寒梅姐姐的狗、憤怒的煎餅果子,但截止到這場比賽位置,系統這邊都絕對是一視同仁的。
舉個例子的話,就好比之前那場醒龍與蕾貝卡的比賽,雙方就被nc們一視同仁地視為索拉茶皇帝與貝莉卡皇后,換句話說,假設醒龍在進入比賽中被大家稱呼為醒龍陛下,那么游戲id為蕾貝霍普金斯的蕾貝卡也必然會被稱之為蕾貝殿下。
然而就在剛才,這位三千年前的真理議會第一人,甚至被人揣測已經突破了傳說這一概念掣肘的增輝賢者,卻分別叫了兩位玩家的設定名稱與游戲id。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歷史上那位瑪琪格娜確實有一位名字叫做阿喪的,與她同為增輝賢者學徒的師兄,但這種可能性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無論再怎么覺得不對勁,為了確保勝利,雙葉依然要繼續順著劇情走下去,于是便十分符合人設地輕笑出聲,向阿喪投去傲慢地一瞥,挑眉道“所以說,不知道我要怎樣才能說服師兄呢”
“是啊。”
結果阿喪卻轉頭看向增輝賢者,也問道“她要怎樣才能說服我呢”
“嘖嘖,你這小子,還是一點腦子都不愿意動啊”
增輝賢者咂了咂嘴,用他那差不多快有雙葉腰粗的胳膊攬住阿喪肩膀,樂呵呵地笑道“你師妹不是覺得需要一些新潮的變化嗎正好,你跟她完全相反,走得是最古板最保守最傳統的路子,那伱倆就較量一下,最后看誰能贏咯”
阿喪表情木然地瞥了老人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就知道您老人家也只能想出這種力大磚飛的主意了。”
“然后就是,為了公平起見。”
增輝賢者看了一眼雙葉手中的法杖,笑道“既然小瑪娜拿著我的輝弘,我就給阿喪開放秘儀塔的第二級使用權好了,嗯,雖然只能開啟工作用結界和無限制調取蓄魔池中的魔力,但這樣你們雙方所掌握的優勢也就差不多足夠互相抵消了。”
淦
原本因為自己占到便宜的雙葉立刻在心里罵了一句,看向老人的目光也立刻變得犀利起來。
“咳,沒辦法嘛。”
真理議會的首席,增輝賢者亞修奇里爾澤古奧因拜修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訕訕地笑道“雖然我確實比較偏向你,但這么多人看著呢,當導師的要是不一碗水端平的話,就算我不在乎你阿喪師兄怎么想,別的孩子也會覺得你勝之不武呀。”
阿喪深深地嘆了口氣,咬牙道“所以我才討厭你這混賬老頭啊。”
“我沒有意見。”
雙葉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便擺了擺手,冷聲道“既然如此的話,就請老師你該干嘛干嘛去,等我收拾掉師兄,咱們再聊后面的相關事宜。”
“沒問題。”
增輝賢者很是溫順地笑了笑,隨即便在一陣扭曲的銀色光芒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