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張的說。
此時此刻的墨檀正面臨著自己有生以來最大的危機之一,即被世界第一美少女的網戀對象質問與某位疑似曖昧對象的真正關系。
有一說一,但凡當事人并非守序善良人格下那位在無罪之界中叫做默的家伙,這事兒都會麻煩到一不留神就有可能直接導致毀滅結局的地步,而就算是至少在當前人格下行得正、坐得直的墨檀,此時此刻在少女無意間散發出的威壓下也已經汗流浹背了。
而面前這位美少女之所以充滿了仿佛被其親妹附體般的低氣壓,原因也非常的簡單,那就是自家網戀對象剛剛夸完的美少女,在不久前毫無保留地表示了對前者相當程度的、完全超越了普通交情的關心,并流露出了某種讓人很難不多想的惺惺相惜。
當然,這檔子事兒其實墨檀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畢竟他之前雖然出于某些原因沒能及時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但考慮到他非但是個智力無恙的人,甚至腦袋還頗為靈光,所以在切換到黑梵這個角色并回到伊冬私人房間與大家匯合后沒一會兒,注意到季曉鴿情緒有些不對頭的墨檀就直接完成了一波共情,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了個非常離譜的錯誤。
結果這還沒完,如果說墨檀之前所犯的錯誤尚在可以被季曉鴿自行消化的范疇內,那么當后者進入比賽,并在與沐雪劍遭遇后被后者連珠炮般地詢問默的情況后,這事兒就已經徹底失控了。
誠然,沐雪劍并不覺得自己的發言有什么問題,而且拋開她壓根就沒見過的,處于絕對中立人格下的黑梵不說,無論丑角牌的上司檀莫還是切磋過兩次的對手默,都沒有讓她產生過哪怕一丁點兒類似于好感的情愫,但這依然改變不了她那些關心在季曉鴿聽來十分刺耳的事實。
我們也必須承認,盡管對于沐雪劍來說,只是出于私心希望以后有機會促進自己提升劍技的人能安安全全地更上一層樓,但她所傳達出來的內容,卻很容易讓人誤會,以至于就算是普通觀眾聽了都覺得頗為微妙,就更別說個人情緒幾乎拉滿的季曉鴿本人了。
結合墨檀之前對沐雪劍的夸獎,就算季曉鴿的性格從各種角度來說都好到不得了,最終也還是沒能壓抑住心頭那股子酸味十足的無名之火,以至于在沖動下直接祭出了魯維只給了自己一個的限量版消耗品,威力喪心病狂的空間塌縮型手工雷管,完成了一波華麗的同歸于盡,并在系統判定為沐雪劍率先死亡后莫名其妙地闖入了八強。
而她心中的那份怨氣,雖然在冷靜后稍微被平復了一些,但卻還遠遠沒到能夠被隨隨便便消化掉的程度。
于是,就在看完科爾多瓦的比賽后,意識到自己繼續帶下去會給大家帶來困擾的季曉鴿便主動離開,把自己關在自己的私人房間里生悶氣了。
再然后
某個后知后覺的罪魁禍首便自己送上門來了。
沒錯,這里必須要說明的是,之所以會出現此時此刻這一幕,并不是季曉鴿在醋意的驅使下將墨檀強拉過來興師問罪,而是后者主動聯系季曉鴿,硬著頭皮噓寒問暖了一番后被叫到這里談談的。
按時間順序說明的話,就是墨檀這次并沒有利用系統臨時賦予他的換號功能切換人格,而是久違地原地發病直接斷線,再重連之后,就已經是守序善良的人格了。
也只有這樣,墨檀才會因為擔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季曉鴿心情糟糕而主動送上門去,畢竟在之前的絕對中立人格下,他雖然也會有些在意季曉鴿的情緒,但那種朋友間的關心根本不足以讓他主動切換賬號負荊請罪,這份罪魁禍首的自覺,說到底還是當前人格下的墨檀獨有的。
綜上所述,在試探性地給季曉鴿發了條消息之后,墨檀便收到了后者的邀請,硬著頭皮傳送到了自己網戀對象的私人房間,并見到了用翅膀將自己變成一只羽毛球,正縮在房間角落里扁著小嘴的有翼美少女。
而原本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興師問罪,就是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的季曉鴿在看到墨檀那一瞬,思緒中那些酸澀的負面情緒便奇跡般地消散了大半,甚至險些下意識地撲向那個目光閃爍卻難言關心之情的家伙。
不過最終,少女還是把持住了撲棱著翅膀撲過去的沖動,輕咬著下唇進行了一個脾氣的發
“解釋”
回想起沐雪劍那一本正經地關心,杏眼逐漸開始充盈起水氣的季曉鴿吸了吸鼻子,以羽毛球的姿態開始向墨檀挪動。
“呃”
已經完全知道為什么季曉鴿會生氣的墨檀面色一僵,面對緩緩逼來的羽毛球,下意識地的往后退了一步。
“快解釋”
羽毛球氣勢洶洶的地加快了移動速度。
“解釋啥”
在不知不覺間被逼到墻角的墨檀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不知不覺間已經汗流浹背了。
“你和沐雪劍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曉鴿猛地脫離了羽毛球狀態,跳起來直接一個壁咚拍在墨檀旁邊的墻壁上,嘟著小嘴說道“快解釋”
我和沐雪劍還蠻復雜的
腦內不小心串臺到之前跟雙葉、沐雪劍那場模擬戰的墨檀訕訕地扯了下嘴角,很是誠懇地對面前隨時都有可能惱羞成怒的網戀對象正色道“我和沐雪劍只是在學園都市打過兩架的關系,一場是個人賽,一場是團體賽,你都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