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科爾多瓦,雖然說自己是休閑玩家,但這份器量就算比起隊長也不逞多讓,甚至還有過之是了,他之前雖然秒殺過隊長和方士,但在實力比起那兩人要更加遜色的我面前卻十分隨和,甚至都沒有主動出手過哪怕一次。
銀月一邊調整著呼吸節奏,一邊目光灼灼地盯著不遠處那個面帶微笑,目光中有和煦也有欣賞的男人,盡管她很清楚對方用的并非真實面目,但就算如此,少女依然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出了理解與包容。
盡管只是第一次見面,盡管只是交手了淺淺幾招,但他已經理解了自己對武藝的執著、勝利的渴望,更包容了自己的弱小與不自量力。
銀月是一個很敏銳的人,所以她一眼就看出科爾多瓦之所以會手下留情跟自己是女性或美女并無任何關系,她可以發誓,就算此時此刻站在這里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紳士、先驅、寒光他們,對方依然不會改變這份包容和煦的態度。
不僅如此,那雙眼睛中甚至也沒有那令銀月極度厭惡的同情,而是宛若春風般令人神清氣爽,仿佛太陽般讓人心悅誠服的認同。
要知道就連醒龍,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只會對天賦更好的寒光與血染流露出這種眼神,而以武為根基的銀月雖然在硬實力上不輸那兩人,但總歸卻少了一份獨屬于職業玩家的熱血與好勝心,所以盡管她是被醒龍、寒梅、九重等人表揚的最多的一個,但卻很少得到發自內心地認同。
但這位科爾多瓦不一樣
他分明很清楚自己的弱小,他分明可以在頃刻間結束比賽,但他卻愿意給自己機會,并在簡短地交手后向自己投以認同的目光,向自己露出鼓勵的微笑。
明明是過去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但此時此刻,銀月卻仿佛回到了童年時代的道場,仿佛看到了那個雖然隨手就將自己撂倒在地,卻驕傲地笑出了聲,感嘆自己后繼有人的父親。
當然,這并不是說銀月覺得科爾多瓦像自家長輩,更不代表她是個慕強的人,只是這位其實更適合練武,而非躺在游戲艙里跟人家線上k的姑娘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用如此認同的眼神看過了。
所以在短暫的沉默后,她櫻唇微抿著站直了身體,竟然直接收起了手中那柄巨大的輪鋸,一反常態地放棄了她自從入行游戲圈后就始終堅持的重武器,輕呼了一口濁氣后目光陡然一肅,竟是擺出了一個在外行人眼里頗為羞恥,但只要有點底蘊的人都能意識到其危險性的架勢。
“八閩流云掌本家,袁悅。”
意識到對方并不僅僅只是一個休閑玩家那么簡單的袁月目光灼灼地盯著科爾多瓦,竟是直接將自己職業玩家的身份拋之腦后,報出了自己的本名與流派,輕聲道“還請賜教。”
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的銀月已經將能從自己剛剛那兩下中看出點東西的科爾多瓦誤認為同道中人,將其當成了與自己一樣師承某一練家流派的門徒,所以才來了這么一出。
值得一提的是,這并非銀月整天都在想她那點兒功夫把腦袋想壞了,以至于看誰都像是練家子,而是科爾多瓦用實際行動讓她產生了如上理解。
首先,就是我們剛才提到過的認同的目光,在本人看來,科爾多瓦之所以會這么看自己,從客觀角度上來說絕非因為自己那遠不及醒龍與方士的實力,更與自己是一位外形出眾的女性無關,如此一來的話,答案只能是自己剛剛那幾招融合了功夫的技能,而能看出這一點的人,在游戲外的實力是絕無可能比不上自己的,換而言之就是,科爾多瓦絕對有著習武之人的眼力。
其次,就是科爾多瓦剛剛那兩次拆招,無論是那舉重若輕的一次鑿擊,亦或是那輕描淡寫的徒手摘星,都是干脆利落到一點多余的動作都沒有,而銀月作為一名職業玩家,而且還是幾乎站在業界內金字塔頂層的職業玩家,她很清楚那種動作并不是隨便那個人只要屬性達標就做得出來的,簡單舉個例子的話,就算是你是個力量、靈巧兩個屬性都突破了四位數的強者,最多也只是跑起來宛若一陣殘影,隨手一巴掌能拍碎石墩子而已,那些精細的拆招該做不出來還做不出來。
而最后一個原因,就是科爾多瓦這個人強的有些過于離譜了,要知道就算是醒龍這種雖然在現實中連寒梅都打不過,打游戲時卻跟開了掛一樣的恐怖存在都只能苦苦掙扎在排行榜第四位不得寸進,如果科爾多瓦真是個普通玩家的話,他怎么可能穩居排行榜第二位將近一年的時間
作為一位武學造詣頗深的姑娘,銀月很清楚游戲外的武功其實是相當有益于角色變強的,就拿她自己舉例,盡管之前一直以來都在用大家熟悉的風格進行團體戰練習,但銀月在這款游戲中最滿意的職業則是蛻生于其武術功底的極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