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獸人大嬸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翻了個巨大無比的白眼“有哪個廚子只要戰況焦灼一點就拎著炒勺出去砸人腦殼的當時大家伙每天吃飯時候都擔驚受怕的,生怕吃到天知道是哪個倒霉鬼的腦花。”
福爾輕咳了一聲,訕訕地說道“我后來不是改用錘子了”
“但你是他媽個廚子啊”
獸人大嬸氣急敗壞地給了老人一肘子,咬牙切齒地罵道“罵你是想讓你好好在后方做飯,不是他媽的換個家伙繼續去砸敵人腦殼啊”
“哈哈,行了行了,熱牙大姐你先別打岔,沒看咱們的客人還懵著呢嘛。”
身穿黑甲的刀疤臉,也就是自稱瓦拉提斯公爵的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對伊冬和不良辣妹問道“還想知道些什么”
雖然沒有墨檀那么精明,但也絕對不算傻的伊冬咂了咂嘴,問道“想知道的可太多了,要是您不介意的話,就先說說惡霸公爵的風評為什么會那么呃”
“那么不堪入耳”
瓦拉提斯樂呵呵地打斷了伊冬,隨即竟然直接盤腿坐在地上,特別不修邊幅地說道“簡單啊,因為那些風評都是我讓人宣傳出去的。”
對此已有預料的伊冬點了點頭,又問道“原因呢”
“原因可太多了,不過最主要的一點,應該是想讓我那位當帝王的好伙計少點麻煩吧。”
瓦拉提斯聳了聳肩,攤手道“畢竟瓦拉提斯和鋼血軍這兩個名字的影響力有點太大了,打從老子入伍開始,叛軍也好、侵略者也好,就連他娘的從大山里跑出來的魔獸都得我和手下的弟兄們擺平,名聲也是水漲船高,說真的,我要是當皇帝的,有這么個名聲都快比自己大還不受控制的部隊我也鬧心。”
伊冬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地總結道“功高震主。”
“對咯,就是這個意思,功高震主啊。”
瓦拉提斯用力點了點頭,笑道“不過其實咱們那位皇帝并不覺得我是個威脅,畢竟當年也是拜過把子的矯情,大家都很清楚對方的脾氣,所以他從來就沒打算對我動手,只不過他沒想法,不代表別人也沒想法,那些居心叵測之輩還好說,畢竟動機擺在那里,砍了他們都無所謂,但我總不能讓那位當個好話也聽不進去的混賬統治者吧”
伊冬皺了皺眉,推測道“所以你為了不讓皇帝難做,才在卸去了軍務后一直拼命敗壞自己名聲只為了降低自己的威信和影響力”
“是啊,反正我媳婦早戰死了,又沒給我留個兒子閨女的,要名聲有啥用”
瓦拉提斯咧嘴一笑,樂呵呵地說道“現在國家剛穩定下來,世道還不太平,有老色鬼惡霸公爵這么個畜生在,姑娘們晚上連門都不敢出,出意外的概率就會小很多,至于男人嘛,就這么著吧,外面要是真一個人就沒有了,我晚上怕不是連個能喝酒的地方都沒咯。”
伊冬愣了一下,好奇道“你不是每次出門都是在固定時間和去固定的地方哦”
“呵呵,反應過來了”
瓦拉提斯見伊冬面露恍然之色,立刻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樂道“就是這么回事了,因為真正見過瓦拉提斯的人不少,而且大多都在皇都所在的東部,所以我特意跟某人要了位于帝國西邊的這座城當領地中心,再然后嘛,考慮到我高大偉岸的形象并不適合扮演反派,就叫某個滿腦腸肥的廚子大叔幫忙扮演惡霸公爵咯,順便一提,那位經常跟城里百姓通風報信的內應,其實就是我。”
伊冬扯了扯嘴角,干聲道“這也行”
“這可太行了,反正現在大家伙都特別喜歡我,別的不說,本公爵現在出去喝酒都不用給錢的。”
瓦拉提斯很是驕傲地咧嘴一笑,挑眉道“我都說這么多了,你也簡單介紹一下自己怎么樣不死者小哥。”
“我只是一個三觀端正的亡靈法師而已。”
已經意識到自己被系統任務給坑了的伊冬嘆了口氣,隨口扯道“前段時間我被太陽教派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神官追殺,跑著跑著就跑到這邊來了,然后就聽說城里有個壞到出水的惡霸公爵,就想來個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結果反倒被逼入了絕境,哦對了,這位姑娘是被你們蒙在鼓里的本地人,算是被我半脅迫著過來的。”
瓦拉提斯哈哈一笑,攤手道“嘖嘖,路見不平么我猜也是這樣,不過小哥你終究還是有些無謀了,我高低也是個公爵,就算真是傳聞中的那位惡霸,實力也跟流言中一樣倒退到了高階,也不是你這種勢單力孤的個人能殺得掉的,別的不說,就你周圍這些只會打打殺殺、賴在我這兒蹭飯吃的混球,也不是能被隨便打發掉的。”
半精靈男子對伊冬莞爾一笑,俯身行禮道“你好,我是鋼血軍的斥候隊長,蘭帕德。”
頂著爆炸頭的侏儒女法師則是懶洋洋地行了個軍禮“鋼血軍法術唱詩班次席,迪迪埃。”
身材圓潤,有著酒糟鼻的假公爵一邊捋著自己的胡子,一邊露出了擇人而噬的親切微笑“鋼血軍炊事班負責人,福爾德拉克。”
在他身旁的獸人大嬸咂了咂嘴,大大咧咧地說道“豐饒教派所屬,鋼血軍牧首,熱牙霍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