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誠意,真要放水的話你為什么不站著讓我捅”
羽鶯冷哼一聲,悄然發動可以瞬間出現在目標背后的暗影步匕首探出,刺了個空。
“知足吧,我要是不放水的話,你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我好吧。”
跟羽鶯背對背的墨檀聳了聳肩,飛揚跋扈地叫囂道“你到底懂不懂穆勒家族唯一指定繼承人在格里芬王朝的含金量啊啊”
“不懂。”
羽鶯轉頭看向墨檀,緩緩揚起匕首。
“理解。”
墨檀對羽鶯投以同情的一瞥,宛若復刻版也抬起了自己握著鋸刃的左手。
一陣微風拂過,吹散了兩人的身形。
在那之后,一場屬于刺殺者之間的交鋒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掀開了序幕,緊張、致命且枯燥。
沒錯,就是枯燥,非常枯燥
這份枯燥與墨檀和羽鶯無關,而是刺殺者這一職業定位的特點,盡管平時在于其它職業戰斗時那種刀尖上跳舞的感覺很讓人熱血沸騰,但在同職業系內戰的時候,刺殺者之間的戰斗就變成了兩個人一起在刀尖上跳舞,然后跳著跳著就會衍生出一個很尷尬的問題大家都不想亮刀,所以刀尖沒了,只剩舞了。
再說的更直白點,捉迷藏大家應該知道吧在實力相仿的情況下,刺殺者內戰給人的感覺就跟在捉迷藏時雙方都在藏,沒人捉的情況差不多,
彼此都在尋找對方的空子。
彼此都在掩蓋自己的劣勢。
彼此都在預判對方的走位。
彼此都在隱藏自己的目的。
完美的死循環就此誕生,雙方都找不到機會給予對方致命一擊,失去了刀鋒的舞蹈變成了拙劣的二人轉,理應精彩萬分的廝殺最終反倒成了耐心、體力與韌性的比拼。
如果說同水平同職業系的內戰中,戰士、騎士、劍士等職業主打一個慘烈且激情澎湃,以法師為首的施法者主打一個無聊且聲光絢爛,那么刺殺者、游俠這種職業系的內戰,就只剩下枯燥兩個字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
“拼心理素質,一百個你摞起來都抵不上一個我。”
墨檀一邊跟羽鶯保持著鏡像般滴水不漏的高速移動,一邊語氣輕快地說道“更何況時間也站在我這邊,就算我大發慈悲地下毒將這些貼身護衛無力化了,但很快就到查爾斯穆勒即將返程的時候了,如果被人發現我沒有及時回去,呵呵你不妨猜猜到時候會有多少人過來找咱們再猜猜人們發現咱倆正在互毆之后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聒噪。”
羽鶯一邊變換節奏試圖擾亂對方的步調,一邊冷聲道“我對你的小算盤不感興趣,也不會被你廢話中的任何一個字所影響到。”
“你不需要被我影響,親愛的,你從來都不是個蠢貨,所以應該很清楚現在這種情況并不符合你對我的了解。”
墨檀一邊輕松愜意地掏出手弩和羽鶯對射,一邊語氣悠然地說道“我再說一遍,我之所以愿意在這場比賽中放水,主要是因為憑我這點連排行榜都進不去的水平早晚都得被各路大佬干碎,所以與其繼續在個人賽中受罪,還不如把精力放在團體賽和游戲里的解謎中,你應該也知道我在團體賽里的隊友含金量有多足,萬一連著走幾個狗屎運什么的,就算奪冠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哦。”
蹲伏在地上的羽鶯單手拆掉了一組爆破陷阱,抬手就是一發淬著劇毒的袖箭甩向對方面門“那你還不速速被我干掉早死早超生”
“之前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趁著機會給點便宜讓你占是本分。”
墨檀隨手用匕首格開了羽鶯的袖箭,嘴角翹起了一抹似是在笑,卻又莫名讓人感到壓力的弧度“但我畢竟是個不折不扣的利己主義者,所以不能直接一口氣把你放贏是對自己的情分。”
羽鶯深吸了一口氣,竟然直接止住了腳步,柳眉微蹙著看向數米外同樣也停下腳步的墨檀,瞇起雙眼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不是一個純粹的戰斗型人才,但是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