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情況就是這樣。”
將那封信中相對比較重點的內容告訴墨檀后,路加最后轉頭看了一眼當年那位意氣風發的丹馬斯雷米德普,隨即便散去了兩人所在的這片固有結界,對面前這位跟自己一起重新回到祝禱間中的年輕人說道“鑒于我找不到那個老家伙騙我的理由,所以便暫且放下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念頭,打算跟你一起商量一下今后應該怎么辦。”
“我認為你是明智的。”
很了解一位大占星師有多么不講道理的墨檀點了點頭,眉頭緊鎖地沉聲道“那位丹馬斯先生顯然看到了很多我們難以想象的東西,并在自己生命中的最后階段給予了我們相當重要的建議。”
提菲羅微微頷首,輕聲道“如果我的分析沒有錯,那么在他看來,只要我們本著以最快速度將那份隱患扼殺在搖籃里的想法去行動,事態就會無法挽回地向最壞的方向發展,甚至我本人都有極高的概率被強制拉入對方陣營。”
“是啊,畢竟我們都知道,路加提菲羅冕下的心智并不堅定。”
墨檀隨口調侃了面前的老者一句,隨即便正色道“不僅如此,我們甚至還不能聯系目前為止最有可能對敵人造成有效威脅的天柱山,至于圣教聯合、奇跡之城、冒險者工會之類的顯然也指望不上。”
提菲羅一邊捋著自己的胡子,一邊遲疑道“但我們同樣也要考慮到,丹馬斯在留下那封信的時候已經被污染了,所以無論是不讓我行動也好,還是建議我們不要聯系天柱山那邊也好,都有可能存在另外一層含義”
“沒錯,但我們別無選擇。”
墨檀嘆了口氣,無奈道“沒人能承擔得起讓事態變得萬劫不復的風險,那位丹馬斯大師至少有一點說的沒錯,那就是雖然時間不多了,但末日并不會在明天或后天降臨,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能選擇的道路只有一條。”
提菲羅聳了聳肩,頷首道“是的,而且我畢竟已經認識丹馬斯一百多年了,拋開客觀、理性等要素不談的話,我個人其實是相信他的。”
“相信他并沒有在污染面前屈服相信他最終還是為我們指出了正確的路”
墨檀不置可否地抿了口咖啡,輕聲道“好吧,你成功說服我了,哦對了,順便問一下,你有興趣解釋一下所謂的半步神話究竟是怎么個境界嗎聽丹馬斯先生的意思,我之前似乎一直都把你誤會成一條粗大腿了。”
“粗大腿是靠山的意思么”
提菲羅挑了挑眉,隨即便一臉不情愿地端起了自己那杯咖啡,愁眉苦臉地喝了一口后無奈道“這么說吧,盡管這個世界存在所謂的半步高階、半步史詩以及半步傳說,但嚴格意義上來講,是沒有半步神話這種境界存在的。”
最強一個角色也只不過是高階巔峰的墨檀皺了皺眉,好奇道“不存在”
“沒錯,就是不存在。”
提菲羅輕輕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輕聲道“傳說和神話完全是兩個概念,跟其它階位不同,它們之間并沒有所謂的過渡,所以我雖然自稱半步,但其實只要一個念頭就可以直接進入那個偉大的境界,事實上,我現在的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阻止自己進入神話階。”
墨檀先是點了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問道“那么,讓你不敢邁入神話的理由是什么呢你堅持停留在所謂半步的代價又是什么呢”
“不敢邁入神話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我對這個世界還有所留戀,”
提菲羅也沒賣關子,直接給予了墨檀十分中肯地回答,表情略顯凝重地解釋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就算我不說,你應該也隱約有猜到,這個世界其實一直都有很多我們耳熟能詳的神話,比如曙光女神帕可茜、比如黑暗女神迪莉婭、比如公正之神黑默爾、比如謊言之神伊扎納爾、比如太陽神提蘇,祂們或者說是他們會被世人稱之為神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但問題在于,盡管他們的力量充斥在這個世界,盡管他們信徒遍及整個大陸,我們卻始終無法真正意義上地見到他們。”
墨檀立刻緊跟思路,問道“所以成為神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限制,就好像一個拳頭大的杯子沒辦法容納一個腦袋大的皮球一樣”
“這個比喻并不準確。”
提菲羅輕輕搖了搖頭,斟字酌句地說道“據我所知,我們這個世界其實有著非常高的上限,哪怕是所謂神話的力量,也在規則可以允許的范圍之內,換句話說,至少在理論上,就算帕可茜、迪莉婭、黑默爾這些活躍在世界上,也不會造成任何問題,因為如果他們是你剛剛提到的那種,大小約等于腦袋的皮球,那么這個世界至少也會是一片廣袤的湖泊。”
墨檀微微皺眉,不解道“既然如此的話,那為什么那些神祇全都沒辦法真正意義上的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雖然只是猜測,但我認為,有另一種力量對神話階進行了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