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們再回過頭來看當下,眾所周知,焰金院是整個酒泉城最奢靡的地方,所以招待貴客時自然就少不了美食、美酒和美人,考慮到沐雪劍自己就是用來招待貴客的美人,她面前這些菜肴就算規格不如沃里斯的那桌菜質量高,也絕對差不到哪兒去,再加上辛西婭那句你們先在這里用餐,沐雪劍能忍住不動筷子才怪。
于是乎,伴隨著辛西婭一聲令下,少女很快就放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思考,開始全力以赴對面前的菜肴展開攻勢。
因為有著良好的家教且還算比較注意自身形象,沐雪劍的進食過程其實并不粗獷,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賞心悅目,但在這份賞心悅目的表象之下,其內核確實無與倫比的速度與效率,以及令人膽顫的作戰規劃。
什么時候夾菜、什么時候喝湯、什么時候拿甜點、什么時候吃主食,這些對大多數人來說基本都是隨性而為的步驟早在沐雪劍還沒落座時便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而當她拿起刀叉時,比賽也好、刺殺也罷,一切的一切早已被拋到腦后,整個世界在這個剎那仿佛只剩下面前那張餐桌,以及餐桌上那琳瑯滿目。
在包括辛西婭在內數個直面沐雪劍進餐的人眼里,似乎只是一個瞬間,后者便直接蕩平了桌上超過三分之一的食物,而當他們真正想起來去留意時間,才發現少女的用餐速度雖然很快,卻也并沒有離譜到無法解釋的程度,所以歸根結底,剛剛那一瞬間的錯覺,其實是因為少女進食的姿態已經無限趨近于藝術,進而引起的類相對論現象。
不過除了辛西婭和幾個一直留意著沐雪劍動向的小姑娘之外,大多數人其實都沒有注意這邊,畢竟對于他們來說,無論是揣摩小公爵沃里斯背后那個人的想法,亦或是抓緊時間巴結后者,其價值都比看幾個花瓶吃飯要大得多。
然而大家都沒能注意到的是,作為這場宴席主角的小公爵本人,此時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遠處的沐雪劍,嘴角連帶著他那四層打底的豐滿下巴微微上揚。
同類的味道。
沃里斯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盡管那個女人一開始并沒有驚艷到他,但此時此刻,激動到雙眼已經微微泛紅的沃里斯已經了然,那個有著一頭白發的嬌小女孩跟自己是一類人
“呵”
隨手戳起了一塊外焦里嫩、火候恰好的金黃色烤肉塞進嘴里,沃里斯瞇起他那雙按比例來說簡直小到不成樣的眼睛,暗自感嘆如果自己有對方那種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吃都不胖的體質,恐怕也得是個人見人愛的帥哥。
很顯然,小公爵從來都不是一個缺乏自知之明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材跟絕大多數人相比都比較豐滿,而且無論比例還是外形都不符合客觀層面上的健康,甚至從幾年前開始就必須要用特殊手段來維持身體機能,但這依然無法阻止他每天暴飲暴食,以至于讓本就承受了太多的身體愈發靠近崩潰邊緣。
沃里斯是一個十分忠于自己欲望的人,盡管也會有必須扮演乖孩子的時候,但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會盡可能地滿足自己的一切需求,他幾乎是自律與節制等概念的反義詞,也正因為如此,早在十幾年前沃里斯還小的時候,他就因為身體承受了過多的負荷,簡單來說就是過于肥胖而遭遇到了生命危險,如果不是其父親通過某種手段將其變成了一個類神眷者,沃里斯恐怕早在正太階段就已經橫死了。
然而經歷了巨大的痛苦,差一點就蒙主寵召的沃里斯卻并沒有因為這段經歷而收斂,恰恰相反,在成功撿回了一條命,身體素質也被硬生生拔高了數個檔次之后,他很快便再次投身到那無止境的欲望中,甚至比過去還要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