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雷立刻心領神會,抱著餐盒轉頭就向電梯走去,結果還沒邁出兩步就被周敏從后面給拽住了,頓時滿臉困惑地問了一句“師姐”
“咱導師還沒到吃個早飯還得讓人給送的程度,你要是把這玩意兒端下去打擾他純粹就是找罵。”
周敏白了何雷一眼,拍了拍旁邊桌子示意后者坐下“趕緊吃。”
何雷當時就傻眼了,愕然道“我我吃但這不是導師的早餐嗎”
“這一柜子都是導師的早餐,夠他吃半年的,咱倆好歹也算是天天給他老人家做牛做馬的重點栽培對象,蹭個飯而已,他肯定不會有意見。”
周敏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打開何雷面前的餐盒,對里面菜式頗為豐富的西餐皺眉道“不過他老人家的飲食習慣其實也不太好,全都是高熱量、高營養、高蛋白的東西,我半年前做一個項目時將近倆月沒回宿舍住,一日三餐都是跟導師一起吃的,結果你猜怎么著,項目結束后我胖了整整十五斤,那可是十五斤啊”
“我覺得學姐一點都不胖。”
何雷將一個炸雞塊放進嘴里,很是真誠地對繞到自己面前坐下,有著一張娃娃臉但身材非常勻稱的周敏說道“甚至還稍微有點瘦。”
托著下巴看何雷吃飯的周敏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但那是我后來花了好多錢去健身房找罪受減回來的,那種地獄般的日子真心不想再來第二遍了。”
“那還真是辛苦師姐了。”
何雷一邊享受著對自己來說規格過高的早餐,一邊靦腆地笑了笑,他對這個很會照顧人的師姐很有好感,要知道這頓早餐的膽固醇含量可是不低,所以很明顯周敏并沒有相信他剛剛那番說辭,沒有額外花一塊錢多加個蛋的原因人家恐怕也是心里有數的。
并不是說周敏的洞察能力有多透徹,而是何雷自己很清楚在家境這方面他估計是藏不住的,畢竟他這身行頭對于當代大學生來說實在是有點太便宜了,人家周敏的一條手鏈估計就能買下他十套行頭,可能還有結余。
“話說回來。”
因為怕自己這位好心的師姐無聊,并不是很擅長言辭的何雷很努力地主動打開話題,問道“我記得咱們實驗室應該挺多人的啊,為什么這幾天下來好像就咱們兩個學生的樣子其他師哥師姐呢”
“嗨,這個啊。”
周敏咧嘴一笑,莞爾道“我上次說自己是穆長春實驗室中唯一的學生,指的可不是在校生,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唯一一個學生。”
何雷當時就懵了,愕然道“這但是我看名單上”
“名單上的幾十個人里,除了我和你之外都是掛名,畢竟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實驗室太寒磣,但真正參與導師項目的,原來有三個,畢業了倆,就剩我一個了,再算上你的話,就是兩個人沒錯。”
周敏從何雷的餐盒中整了根薯條,跟叼煙似的叼在嘴里“那些掛名的學生大多都是雖然成績達標,但是沒有實驗室要的人,導師就把他們收下來給咱們實驗室壯門面了,一層偶爾大家會來用一下,但是能下到這兩層的就只有咱們這種學生了。”
“那我還真是太幸運了。”
何雷先是長舒了一口氣,然后忽然皺眉道“等一下師姐,我記得每個實驗室除了集體成果之外,每個季度都要有一定量的個人成果吧,那你說的那些掛名學生”
周敏聳了聳肩,然后惡狠狠地咬斷了那根薯條,怨氣滿滿地說道“咱導師會給沒弄出成績的人發一些論文,讓他們寫上自己的名字,唉,你說為啥我就沒這待遇呢”
何雷頓時變得更懵了,瞪大眼睛問道“導師給發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