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菲雅莉看待事物的透徹程度,就算是異性,至少在她這邊十有八九也不會有特殊情愫誕生啊
墨檀在心底如此嘀咕了一句,不過并沒有直接說出來,倒不是他想看埃弗里糾結,只是作為從某種程度上也處于相同境地的人,他很清楚當下的公正圣子多半沒辦法做到理性思考,繼續討論這檔子事兒并不合適。
于是他便直接干脆利落地轉移了話題,一邊越過盧娜那漂亮的腦門看向窗外,一邊問道“應該快到了吧”
“是啊,大概還有最多兩個小時左右吧。”
菲利普點了點頭,隨即有些納悶地看向墨檀“話說黑梵牧師你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怎么知道咱們比預計行程大概快了一整天的。”
墨檀莞爾一笑,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胸口處的十字架,隨口回答道“因為你和埃弗里平時就算會過來這邊,多半也是在下午和傍晚,而且穿的也會相對比較隨便一點,但今天”
他并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埃弗里身上那套明顯剛做完護理的高階圣騎士鎧,一切盡在不言中。
“見微知著、明察秋毫”
埃弗里毫不猶豫地用只可能是從菲雅莉那邊聽到而且八成是用來形容她自己的成語拍了起了馬屁。
依奏投向埃弗里的目光頓時充滿了善意。
“別鬧別鬧。”
墨檀搖了搖頭,隨即便站起身走到盧娜對面的車窗邊,眺望著外面那極度荒涼的原野,感嘆道“雖然已經從資料里看過了,不過這地方還真是有夠貧瘠的。”
埃弗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附和道“誰說不是呢,之前格爾賓大叔說這里物資極度匱乏我還不信,結果現在一看,敢情他還是往含蓄了講的。”
“這里其實也繁榮過。”
菲利普有些不安地晃了晃身子,聲音稍稍有些發顫“只不過在北邊的矮人們因為不堪血蠻騷擾而遠遷離開后,那些人渣就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咱們圣域這邊了,而敦布亞城與福音城的防線太短,兵力也比較少,很難兼顧到太大的范圍,所以這邊也就漸漸荒涼下來了,現在也就那兩座城附近的人煙會相對多一些。”
墨檀點了點頭,隨即便有些好奇地向這位平日里畫風十分沉穩,這會兒卻顯得有些浮躁的豐饒圣子問道“身體不舒服”
“什么身體不舒服啊。”
埃弗里咧嘴一笑,樂呵呵地說道“他這是犯毛病了,黑梵牧師你應該知道吧,他們豐饒教派的人只要見到這種地方,就會本能地想要種點兒什么,他剛才應該是不小心喵了一眼窗外,躁動了。”
墨檀“”
有一說一,他還真不知道豐饒教派的人有這毛病。
而并未反駁的菲利普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大片大片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荒地上移開,沉聲道“不說這個了,咱們現在也快到了,有什么需要準備的嗎”
這話自然是問墨檀的,畢竟兩位圣子殿下早就欣然接受自己協力者的身份了,也知道等到了敦布亞城之后,他們與黑梵牧師之間就會變成嫡系上下級的關系,位置擺的相當端正。
都是成大事的人,那種有點身份地位就猖狂得一扌的二世祖雖然不是沒有,但總歸還是出現在吟游故事中的概率比較大。
“什么都不需要準備。”
墨檀搖了搖頭,笑道“放輕松些,總之先把交接做完,剩下的看情況就好,而且咱們雖然是敦布亞城的外來者,但從圣教聯合的角度看來,大家終歸還是一家人,沒必要這么如臨大敵。”
依奏有些不安地拽了拽墨檀的衣袖,頗為緊張地說道“但是前輩,你自己之前也說了,這里的風氣跟光之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