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金院那邊的騷動解決了嗎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嗎”
向不速之客們投以柔和的目光,戴著眼鏡的橙發女子表情平靜淡然,手中那根漂亮的黑色羽毛筆卻完全沒有停下,依然在以令人側目的速度疾書。
王車易位注意到,盡管對方抬起頭后完全沒有在看桌上那張羊皮紙,但那仿佛被印上去般的花體英精靈文卻完全沒受影響,可見其文書工作之熟練。
很顯然,面前這位雖然個頭不大但氣質知性沉穩的女人就是機要二處實際負責人,那個將暗殺掉沃里斯的刺客推送進焰金院,名叫霖秋的重量級嫌疑犯。
有一說一,無論是過來的路上還是剛剛上樓的時候,鐵門栓的三人都很篤定這人就是背景故事中那位深藏不露、罪大惡極的奸細,同時也十有是頂替了nc的丑角牌剩下兩位玩家之一。
結果就在他們推門進屋,看見這位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后伏案工作的姑娘后,原本尚且堅定的揣測頓時就動搖了,原因無它,實在是這位從里到外都充滿了職場精英范兒的機要二處負責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樣子。
那么,真實情況又是怎樣呢
還能怎樣,我們都知道化名霖秋的貍一開始就被替換成了雙葉,換句話說就是鐵門栓隊伍的三人確實猜對了,他們想要找的敵人就是面前這個女人。
結果現在三人自己卻有些拿不準主意,原因之前也說過了,那就是此時此刻的雙葉一點都不像是個心里有鬼的人。
如果是平時跟墨檀相處時的那個德行,雙葉這會兒恐怕已經被抓起來控制住了,但是此時此刻的她卻完全給自己換了個畫風,直接給自己捏了個職場精英的人設,一個照面就把三人給唬住了。
而能夠證明雙葉是雙葉而不是霖秋的證據,打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因為在系統的干涉下,當前世界觀中的機要二處負責人霖秋就是個擁有一頭橙色長發、戴著眼鏡、身高算呆毛勉強超過一百五十公分的姑娘。
無論真實歷史中的霖秋究竟長什么模樣,至少在這個被系統鏡像出來的世界觀下,雙葉就是霖秋。
任何nc都不會對雙葉的外形產生懷疑,任何記載中她的特征都與霖秋吻合,所以想要通過第三方視角來識破雙葉玩家身份這件事從一開始就絕無可能成立。
換句話說,在這場比賽中能不受系統影響,不會把雙葉與霖秋連在一起的本地人就只有同樣被替換了身份,此時此刻同樣置身于酒泉城中的貓檀莫、蛇沐雪劍、大執政官王車易位、最大主教升變以及督察隊執旗秩序破壞了。
前兩個是沐雪劍的隊友沒啥說的,而鐵門栓這支隊伍中的三人卻并沒有任何一個親眼見過雙葉,所以哪怕一直都知道有這么個人,也不清楚她是男是女、是胖是瘦、一米五還是一米六。
于是乎,在這種死無對證的情況下,他們能否識破雙葉的偽裝就只能靠自己本事了,而這三位仁兄雖然在智力方面都不算低,卻未必能憑借自己的iq識破雙葉這份偽裝,所以他們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要說百分百靠譜的辦法,恐怕只有從另一個角度入手,繞過驗證玩家身份的環節直接核實霖秋究竟是不是間諜了。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只要用玩家與系統視角作為第一、二優先級參考,完全可以由此反推她就是丑角牌的玩家雙葉。
但問題在于
沒有時間
鐵門栓的三個人思緒非常清晰,他們很清楚在刺客已經浮出水面的情況下,只要盯著這位機要二處的霖秋查,很快就能清楚她是不是那個間諜,畢竟只需要以之前泄露的情報為脈絡往這個女人身上接就行了,如果全都能連起來,那么她就是實打實的間諜,多半連不起來,那她就是清白無辜的好同志。
事實上,如果真就這樣展開調查的話,別說是霖秋這個角色了,就連她那位寫作情人的情報源,即酒泉城機要一處的負責人都跑不了,直接拔出蘿卜帶出泥。
但是
上面那很快倆字兒只是一個相對的說法,盡管流程并不復雜,但如果真這么做的話,至少也得有個兩四六八天才能查出個結果。
然而這場比賽的時間只有三個小時
這個時間說短不短,磨點豆子煮杯咖啡是綽綽有余,但說長也不算長,從頭開始核查一個疑似間諜者的身份自然是大大滴不夠。
話說回來,之前王車易位等人之所以在獲悉貴客被人砍飛腦袋后如此淡定,就是因為上面哪怕雷霆震怒,決定把他們整個酒泉城的領導班子給屠了,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個小時內將哥仨押上刑場。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敢在明知道那位小公爵可能會出事兒的情況下無動于衷,甚至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觀望事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