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防衛”
辛西婭抽了抽嘴角,轉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具勃頸處依然在狂噴鮮血,一堆牧師圍在旁邊拼命給上祝福的肥碩身軀,皮笑肉不笑地重復了一句,隨即猛地將手中那張餐桌掄向橫飛在半空中的沐雪劍“你自己信嗎”
“信。”
并沒有像幾秒鐘之前那樣被直接擊飛,沐雪劍這次竟是間不容發地抬劍擋住了那張呼嘯而至的桌子,并將其在頃刻間裁成了數十塊不規則的碎片,只留下一根光禿禿的桌腳依然被辛西婭握在手里。
“哈,這倒是順手多了。”
雖然臉上有一條猙獰的疤痕,但依然頗具魅力的獸人大姐姐咧嘴一笑,在沐雪劍剛剛借力站回地面的瞬間急停旋身,用一記幾乎能帶起音爆的鞭腿直接將沐雪劍原路踹了回去,讓后者與其理想中的逃離路線大幅拉開了距離,怒喝道“你剛才的舉動絕不正當,亦非防衛,老實交代,你為何要刺殺沃里斯大人。”
“他對我不懷好意。”
沐雪劍拭去了嘴角的一縷鮮血,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一邊頭也不回地反手出劍將兩個正欲從身后襲擊自己的侍者抹了脖子,一本正經地向高速沖向自己的辛西婭說道“他摸我,還脫我衣服。”
之前全程都在圍觀的辛西婭當時就驚了,愕然道“他什么時候摸你了你這衣服不是也穿得好好的”
“我要是不正當防衛的話,他就要脫我、摸我了。”
沐雪劍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趔趄,在恰巧閃開了兩發被某個侍者射來的弩箭時反手劈出了一記暗色劍氣,直接透過了后者心口將其變成了一具尸體,然后又轉頭對辛西婭繼續道“現在防衛完了,他就沒辦法摸我了。”
嘭
“看不見那幾個的下場嗎這女人的實力深不可測,都別過來送死”
猛地出拳擊飛了一個越過自己直撲沐雪劍的狂戰士保鏢,辛西婭再次看了一眼沃里斯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干聲道“確實,他現在是沒辦法摸你了。”
“嗯”
沐雪劍挺高興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就跑,高速沖向了另一個人群相對稀疏的出口。
而辛西婭自然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她,這位無限接近于半步史詩的獸人大姐姐是在場所有人里少數幾個能夠給沐雪劍造成麻煩,甚至直接將其留下的強者,雖然地位跟周圍這幫人沒法比,實力方面可是一點都不含糊,見沐雪劍轉身跑路,立刻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站住”
“不要。”
少女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隨即便加快了腳步。
“找死”
辛西婭目光一凝,竟是直接將手里那的木質桌腳向沐雪劍擲了過去,其力道之大甚至沒能在半空中留下殘影,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發現不知何時調轉身形,將兩柄長劍交疊在身前的少女不受控制地橫飛而出,狠狠地撞在一根柱子上,哇的一聲噴出了大口鮮血。
很顯然,盡管身體素質不再被局限于普通人范疇的沐雪劍很強,但這份強度在辛西婭面前卻還是差了點意思,或許在面對其他人是少女能憑借其不講道理的劍技四兩撥千斤,進而在數招之內穩定占據上風,但辛西婭恰巧就是那種雖然沒有太強的技巧,卻將力量、速度與體魄磨練到了極致,風格上完全克制沐雪劍的類型。
當然,這里的克制是指辛西婭能夠對沐雪劍進行階位壓制的情況下,換句話說就是,假如沐雪劍的實力跟對方一樣,那么辛西婭恐怕已經被斬掉幾十次了,而在實力占據著明顯但不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也只有后者這種基本功無比扎實且身經百戰的人,才能把沐雪劍逼迫到這種程度。
總而言之,此時此刻空有境界,但身體卻跟不上境界的沐雪劍被壓制得非常難受,因為辛西婭就是那種幾乎只憑本能戰斗,在沒持有劍類武器的情況下很難被沐雪劍判斷出動作,將節奏把握到自己手里后異常難對付的狠角色。
“麻煩了”
甚至來不及擦拭嘴邊的血跡,沐雪劍柳眉微蹙著嘟囔了這么一句后立刻撐起身子想要再次跑路,結果剛邁出一步就定在了原地,銀牙輕咬著第二次變幻了逃竄方向。
因為被辛西婭狠狠地耽擱了一下,原本沐雪劍所看好的逃竄方向已經被幾個侍者封鎖了起來,盡管實力都不算強,但如果他們只是堵在哪里跟沐雪劍打陣地戰的話,后者是沒可能在被辛西婭追上前突破封鎖的,所以她只能退而再求其次,沖向之前在劍心通明狀態下觀察到的第三個備選逃逸路線。
與此同時,呼嘯聲再次于沐雪劍背后響起
還來不,這次不對
盡管心下已經著急了,但沐雪劍卻依然選擇相信了自己的判斷,沒有停下、沒有轉身、甚至沒有進行任何回避動作,只是在隨手劈開了兩個擋在自己面前的帥哥侍者后繼續大步流星地向前飛竄,竟是完全無視了身后那聽起來極度不詳的破空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