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沐雪劍并肩走在最前面的獸人大姐姐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便用不容置疑的態度從前者手中奪過了那柄長劍,屈指在上面彈了幾下,確認這東西還不如自己的指甲有殺傷力后將其重新塞回沐雪劍手里“沒問題,拿好吧。”
“嗯”
視線低垂的少女簡短地應了一句,握著劍柄的小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
身經百戰的獸人女子猛地頓住了腳步,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呆立在原地至少三秒鐘才輕舒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繼續沿著長廊向前走去。
剛才那究竟是
在傭兵時代有著鐵鱷這個頗為拉風的稱號,此時此刻后背卻幾乎被冷汗浸濕的焰金院一等執事辛西婭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自己腰部,但卻沒能摸到自己那柄過去從不離身,現在卻只有閑暇時間才能取出來揮一揮的鋸刃。
在指尖碰到了那條價值不菲的皮帶,而非粗糙冰冷的武器握柄后,辛西婭終于從過去的回憶中掙脫了出來,意識到自己早已不是那個終日在刀口上舔血的傭兵頭子了。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將自己剛剛那番失態歸咎到了某種類似于創傷性應激障礙的老毛病,然后便不再繼續往下思考了。
然而我們都知道,辛西婭剛剛之所以會出現那種反應,并不是忽然想起了過去那激情燃燒的歲月,而是因為沐雪劍在被奪走了手中那柄劍后下意識升起的負面情緒。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這份負面情緒幾乎不可能被沐雪劍以外的人感知到,然而在她剛剛完成了一次頓悟之際,某種超脫于其身體素質之外,又不同于精神力量的概念竟是陰差陽錯地將這份情緒具象化了一部分,雖然無法對現實造成絲毫影響,卻讓辛西婭險些失去了對情緒的控制與管理。
不過歸根結底,就現在而言,這只是一個連沐雪劍本人都沒有注意到小小的插曲、小小的萌芽罷了。
十分鐘后
當辛西婭帶著姑娘們穿過了能走丟打底兩千個墨檀的繁復長廊,來到了一間寬闊而熱鬧的露天大廳。
別人怎么想的不知道,不過在沐雪劍看來,這里很像是那種西式婚禮現場的夢幻土豪加強版,到處都是彬彬有禮、宛若蝴蝶穿花般四處游曳的侍者,數十張擺滿了精致菜肴的圓桌旁圍滿了大量一看就知道是上流人物,正在觥籌交錯把酒言歡的賓客,而周圍更是布滿了極盡奢靡,滿是光看就讓人覺得錢包會死不瞑目的華美陳設。
而在最醒目的地方,也就是中央那張體積巨大的秘銀圓桌c位,則坐著一個非常醒目的人,要說具體有多醒目的話
我們可以簡單舉個例子,如果在不計算部分特殊種族的情況下,與會眾人連同侍者在內的平均體重有50kg,那么某個一看就知道是純血人類男子,其體重卻至少有500kg打底,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卻有著一股子山岳般的氣場,還是字面上的山岳。
有一說一,哪怕是相對健壯的獸人或者獅、虎族半獸人,在這位人類面前都有一種極具違和感的袖珍美。
小公爵沃里斯的體態十分豐滿,光是胳膊就有尋常食人魔的大腿粗,不過跟那些普遍粗糙野蠻的大塊頭不同,沃里斯的皮膚看上去宛若嬰兒般光滑細膩,盡管他一個人幾乎就要占據四五個人的面積,但這并不妨礙他是個油光水滑的十八歲美少年。
這特么十八歲
沐雪劍直接被對方那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身材從走神狀態下驚了出來,瞠目結舌地看著正在圓桌盡頭大快朵頤的卡比獸,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然后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把裝飾用的長劍。
她很懷疑這玩意兒的劍刃部分是否有沃里斯脖子的直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