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換而言之,如果我失去了劍
沐雪劍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理論上并無任何殺傷力,只是單純被做成了劍這個造型的裝飾品,目光逐漸變得焦慮了起來。
事實上,這并不是她第一次因為這件事感到焦慮了,盡管在排行榜上居于高位,在玩家層面上幾乎有著統治級的實力,但沐雪劍依然有著一種強烈的強度焦慮,畢竟作為一個愛劍如癡,心懷武俠夢且略微有那么一丟丟可控中二情節的美少女,她十分擔心自己會變成一個花瓶。
說實在的,在正常人眼里,沐雪劍這份焦慮是毫無道理的,畢竟要是這位基本沒掉下過排行榜首頁的t0級強者都能生出強度焦慮,那么其他人干脆也就不要活了,直接急死還比較省事。
但沐雪劍本人卻并不覺得這是在瞎矯情,因為在她看來,自己有一個絕大多數玩家都沒有的致命缺陷,那就是對劍的絕對依賴。
這個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對于連職業都是劍癡的沐雪劍來說,自己想要發揮出實力,就必須要依賴劍類武器,雖然對于絕大多數近戰職業者來說武器本就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在這姑娘眼里,作為一個時髦值非常在線的高手,這種依賴必定會在未來某一天成為致命的弱點。
最開始產生這種想法,是學園都市那場風波剛剛平息不久,過客們在那里度過的最后一段相對安逸時間,在按捺住因為窺視到更高層境界而產生的興奮之情后,忽然意識到自己短時間內沒辦法使用無霜的沐雪劍差點一個人哭出來,那種心情就好像自己最好的朋友忽然變成了植物人一般。
而喚醒那株植物的辦法,只有晉階史詩這一條路可走,沒有半點捷徑。
所以變強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沐雪劍的近期目標,結果她忽然發現,明明境界有了頗大的進步,卻無法使用無霜的自己非但沒有變強,甚至還變弱了,雖然很快便從joker那邊拿到了價值不菲的新武器,但沐雪劍那張撲克臉下的柔弱心情依然受到了巨額打擊,甚至險些一蹶不振。
在那之后,發現雙葉雖然身為施法者,但卻并沒有任何常規意義上的法杖,而是使用執法者這種隨用隨造,非但不是身外之物,反而是自身力量延伸的沐雪劍又受到了二次沖擊,要知道盡管她也有能夠召喚魔劍的能力,但與雙葉的執法者不同,魔劍的基礎能力值是基于她使用技能時手里那柄劍的,跟無中生有的前者完全不是一個賽道。
自那之后,雖然并不是喜歡鉆牛角尖的人,也知道施法者與自己這種劍客存在著根本上的差別,但沐雪劍依然頻繁地感到焦慮,而這份焦慮對于她的進步其實并沒有任何正面作用,所以自從離開學園都市,沐雪劍的實力進步速度就大幅度慢了下來,而這又加深了她的焦慮,形成了一種非常糟糕的惡性循環。
而作為丑角牌最高領導者的墨檀與雙葉兩人,卻因為非練習時間段都不在沐雪劍身邊而沒能第一時間注意到這個問題,幸好這段時間一直跟在沐雪劍身邊的科爾發現了些許異狀,并將其匯報給了墨檀不在時全權負責自由之都各種事宜的小艾,而后者則在短暫地觀察和幾次簡單地試探后意識到了一絲端倪,并通過君蕪將這份端倪轉達給了墨檀。
后者接到消息之后也是稍微驚訝了一下,然后便在回憶了一番這段時間沐雪劍在公共空間練習時的種種表現后猜到了九成九,當即便策劃了一場放松之旅,借委托之名給沐雪劍放了個假,讓她護送星球級偶像雪茵去北方看雪。
作為混亂中立人格下的墨檀少數幾個能夠給予信任的人之一,雪茵也很好地完成了任務,憑借自己的人格魅力與才藝潛移默化地柔軟著沐雪劍那緊繃的神經,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效果。
然而,既然焦慮的種子已經種下,任何難以直接解決問題的手段都只是治標不治本,比如現在,因為眼下這個任務而被封印了實力,而且還被困這種地方干等著的沐雪劍就不可避免地再次陷入了焦慮。
雖然她本打算稍微聽聽周圍女孩子的聊天,收集收集那位小公爵沃里斯的情報以便后續刺殺,但終究不是一個圈子的人,或許那兩個邪魔外道都能輕易融入到周圍這些姑娘們那進化派現實主義的交談中,但沐雪劍著實是有些聽不下去,最后還是干脆利落地放棄了。
放棄之后,她便再次思考起自己該如何變強,該如何像雙葉那樣能夠不憑借身外之物獨當一面,想著想著就鬧心了。
說到底,劍客就是劍客,法師就是法師,不借助身外之物就能變強這種事,壓根就不是劍客能做到的
少女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嘴角勾勒出一抹略顯苦澀地弧度“劍仙還差不多。”
嗯
嗯
劍仙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