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唇槍舌劍方面雙方勢均力敵,甚至全程表現頗為淡定的魄斗羅還有些許優勢,但在場面上,占據著絕對上風的卻是蘭斯洛特。
雖然大家并不了解黑暗騎士是怎樣一種職業,但這卻并不妨礙人們欣賞蘭斯洛特那有著超高時髦值的戰技。
只見他手中那柄造型非常之帥的長劍不斷在在半空中劃出道道斬影,每一次揮舞都能在身前留下一道凝兒不散的黑色灼痕,而當這些灼痕累積到一定數量時,就會仿佛活過來一般飛襲向魄斗羅,托著宛若尾焰般的空間裂痕封鎖其回避角度,迫使后者在無法正常閃避走位的情況下與蘭斯洛特硬碰硬。
而在正面比拼中,在一天前排名要高出魄斗羅整整十位的蘭斯洛特則明顯占據優勢,尤其是在將其備用武器斬斷了一小截后,更是每次正面硬撼都能讓前者那本就不算好看的臉色愈發鐵青,嘴角甚至都開始滲出絲絲鮮血。
“垃圾垃圾垃圾”
蘭斯洛特神采飛揚地揮舞著自己的靈魂綁定武器無悔污穢之劍,不斷鑿擊著魄斗羅手中那柄滿是缺口,耐久度明顯已經下降到一個危險程度的長刀,縱聲大笑道“就憑你也配跟我擁有同一個職業就憑你也配得到圣主力量的眷顧就憑你也想貫徹真正的黑暗小垃圾,你根本就是在給混亂邪惡丟人”
魄斗羅皺了皺眉,隨即便在周圍那片嚴重限制著自己行動的斬痕消失后借力脫出了蘭斯洛特的攻擊范圍,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這柄多半救不回來了的長刀后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什么時候可以代表混亂邪惡了啊”
“因為我的所作所為,對于真正的混亂邪惡來說就是正確”
蘭斯洛特咧嘴一笑,身上開始燃燒起若有實質的冰冷黑炎,一邊拖著武器緩步走向魄斗羅,一邊沉聲喝道“你還不明白嗎這個游戲的陣營就是真我,每個人的真我都將被系統分配給其中一個陣營,而混亂邪惡,自然是厭惡那些陳腐的規矩,對毫不遮掩的惡黨之歸宿,就比如說你,魄斗羅,既然你也是這個陣營的人,那自然也是天生的惡黨,但我跟你不一樣,你就算有幸被納入混亂邪惡陣營,也注定只是陪襯,而我,則會是惡人的救世主”
“呃”
從戰斗開始后不久就一直面無表情,但眼底偶爾也會閃過幾抹怒意的魄斗羅身形一震,然后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蘭斯洛特一眼“那什么,你在游戲外也這樣”
“如果你指得是上位者的氣質”
抬腳狠狠踏在一片被憑空凝結出來的薄冰上,蘭斯洛特竟是高高躍起,宛若一顆黑色的流星般向魄斗羅凌空劈落“那確實如此。”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一道漆黑的炎柱在蘭斯洛特落點處沖天而起,并在一道長度至少有三米有余的暗色閃光后被從中間裁成了兩段。
而就在拿到炎柱被裁開的位置,魄斗羅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并在半秒鐘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接連滾了好幾圈才熄滅了體表那宛若跗骨之蛆的黑炎。
“但如果你想問的是,你在現實中說話也這么尬嗎你是還在念中學沒畢業嗎那么我只能說,我姑且還算是個圓滑的人,還做不出那么不合群的事。”
蘭斯洛特甩了甩手中的長劍,露出了一個略顯猙獰的微笑“當然,這并不妨礙我同樣有拯救惡徒、踩扁臭蟲的習慣,只不過方法上要比在這個世界溫柔太多了。”
“懂了懂了,簡單來說就是你雖然不是個傻子,但因為胎投的好,反而在心智方面還不如那些純粹的白癡,對吧”
掙扎了兩次才成功從地上爬起來的魄斗羅一邊穿著粗氣,一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惡人的救世主能幫我還上還剩下二十多期,每期都等同于我基本工資三倍的房貸嗎能讓我拒絕陪領導應酬嗎能讓我每個月少交兩塊錢的水電燃氣費嗎能讓我女朋友在生理期時不要進化成喪尸暴龍獸嗎能讓避孕套的成功率從98提升到100嗎能讓我梭哈的球隊踢贏比賽嗎能讓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家的熊孩子暴斃嗎能讓我的腎回到十年前嗎能解決掉我的小肚腩和鼻毛嗎能讓我未來的女兒不被混小子撬走嗎能讓牛頭人死絕嗎能嗎啊”
說到最后的時候,原本還算平靜的魄斗羅已經在歇斯底里地咆哮了。
而正準備乘勝追擊的蘭斯洛特也被這一串密集而沉重的質問整得有點懵。
事實上,受到沖擊的并不只是蘭斯洛特,在魄斗羅這一串靈魂質問下,無數正在關注著這場熱點之戰的成年人都陷入了沉默,更有甚者甚至留下了兩行清淚
“不行了,我好想死啊。”
大屏幕下的解說席后面,官方解說員笑面已經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語氣里滿是生無可戀“明明是全年齡向的游戲,為什么要聊這么成人的話題啊,毀滅吧,讓這個世界毀滅吧。”
“怎么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