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被對方畢竟到身后半米處的墨檀嘆了口氣,面無表情地抽刀,轉身。
噗
沒有半點懸念,狂野的大劍宛若一道黑色霹靂般撕開空氣,并在下個瞬間撕開了墨檀的胸膛,直接將其捅了個對穿。
“啊我死了。”
墨檀腦袋一歪,隨即便一邊翻著白眼一邊開始謀劃重建角色后要訛紫羅蘭帝國那位攝政王多少了。
然而
“死什么死”
個子嬌小的半精靈少女隨手扔下大劍,一個箭步沖到楊天倒在地上的墨檀身前,拽著后者的領口用力將其提起,怒道“你要是再這樣偷懶耍滑,就卷鋪蓋滾去異端裁判所報告”
“好吧好吧”
墨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便低頭看向自己那無論是衣服還是肌膚都一場完整的胸口,深深地嘆了口氣“我那么大個窟窿眼兒還有紫羅蘭家族三分之二的財產就這么沒了唄”
留著清爽干練的藍色妹妹頭,相貌雖然不算驚艷但卻十分耐看,身穿一襲白色輕鎧的半精靈少女皺了皺眉,有些費力地踮腳將墨檀從地上拖起來“你小子說什么呢”
“沒什么,我剛才可能是犯癔癥了。”
墨檀懶洋洋地敷衍了一句,隨即便俯身撿起了腳邊那柄多半是被自己弄掉的武器練習用無刃鐵刀,興致缺缺地向面前這位小個子同族問道“所以呢要繼續打嗎”
“滾去旁邊看著,廢物。”
暴躁的妹妹頭狠狠地瞪了墨檀一眼,隨即便滿臉兇神惡煞地環顧著了一圈周圍,然后沖墨檀身后的某個方向招了招手“下一個你來,莫妮卡。”
“莫妮卡”
墨檀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了那個不久前還沖自己進行了一發威脅射擊,又在跟自己一起撒尿時被身材跟旁邊這位藍發妹妹頭相仿的敵人從后面捅死,身材狂野相貌也很狂野的老熟人,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呼。
“你說你惹她干什么啊”
有氣無力地留下了這么一句話后,與墨檀擦肩而過的莫妮卡便從旁邊的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柄戰斧,站在那個藍發妹妹頭面前滿臉視死如歸地說道“請多指教,裂顱教官。”
“愿暗夜照拂你,莫妮卡。”
姓氏似乎為裂顱的半精靈女教官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隨即便揮舞著她手中那柄看上去是用某種木質材料制成的黑色大劍對莫妮卡進行蹂躪。
而走到不遠處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的墨檀,則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根據太陽的角度來判斷,此時此刻的時間應該是下午四點到六點左右,跟系統時間并沒有對上,而自己目前正身處一個面積算不上太大,看上去與校場十分相似的地方。
面前的空地中央,那個姓裂顱的半精靈姑娘正大開大合地揮舞著巨劍對莫妮卡進行壓制,周圍則是包括墨檀自己在內大概有七八十個的一圈人,初步觀察下來的感覺很像新兵蛋子,但又像的不徹底。
說像,是因為大家的態度拘謹而恭敬,就好像剛入伍還放不開的新兵正在看班長示范軍體拳一樣,地位方面明顯要低那位裂顱教官一籌。
說像的不徹底,是因為墨檀只是普通掃了一眼,就發現了至少十幾個在氣質方面深度要遠超那位教官的人,他們有老有少,雖然乍看上去跟其他人并無明顯區別,但只要稍微用點心就能發現,這些人絕對不簡單,至少要比死而復生的莫妮卡、娃娃頭教官裂顱這種人有故事。
非要解釋的話,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幾個身經百戰、勛章加起來得有兩斤重的將軍摘掉了肩章和綬帶,換上中士或下士的制服混跡在新兵蛋子里聽上士班長訓話一樣,雖然乍看上去沒什么不對勁,但至少稍微品一品,就能發現他們與周圍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問題在于,似乎只有墨檀自己才能察覺到這份格格不入。
誠然,他或許要比很多人都善于觀察,但這絕不意味著這件事有多么正常。
很怪
這是個很怪的地方,非常怪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