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檀莫跟弗蘭克休斯是兩個概念,戴安娜對前者更是沒有半點感情,但她不會不知道,如果檀莫出個什么三長兩短,那么她的弗蘭克也會被殃及到,所以她就算不在乎,也不會允許檀莫以這種形式被困死。
而作為當時僅有的三位大占星師之一,戴安娜自然不會對這片迷霧束手無策,所以只要羽鶯不著急,那么就算自己無法破局,墨檀也有自信會有一個蓋世美人腳踏七彩祥云來救自己。
至于另一種可能,也就是羽鶯有些著急,寧可自殺重來也不愿意在這里困上那么久的話
那同樣可以幫墨檀證明一件讓他十分在意的事,那就是戴安娜目光是否能看到無罪之界這款游戲中玩家的命運。
換個說法就是,因為維度的差異,身為無罪之界的原住民,戴安娜并沒有辦法窺探墨檀、伊冬、語宸、季曉鴿這些人的命運。
但是
她是否能夠看到有關于檀莫、凜冬、晨忘語、夜歌這些人的命運呢
理論上自然是不可能的,畢竟從理性的角度來看,窺伺命運這個詞本身就是個偽命題,而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所謂的玄學雖然長盛不衰,但大家主要還是圖個吉利。
比如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說法,很多人對其看法都是啊,左眼皮跳了,好耶,馬上就要有好事了右眼皮跳怎么了什么災不災的你再跟老子扯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我就讓你嘗嘗大耳刮子味兒的災。
但在無罪之界中就是另一碼事了,首先從比較符合邏輯的角度來講,根據墨檀對系統的了解,那是一個能夠通過計算推演個人、世界發展軌跡的存在,而很多人都知道,如果一個人包括但不限于性格、習慣、才華、愛好、體能、潛力等無數特質都被事無巨細地記錄下來,再結合強大到難以想象的運算力,就有可能通過計算的方式在某種程度上預知未來。
就好比你在可以無限續杯的餐廳里看到一個人拿著杯子走到飲品機旁后,通過已知對方喜歡喝咖啡這則情報得出這人應該是要接咖啡喝的結論一樣,在擁有著足夠處理能力的情況下,只要掌握著足夠多的情報,那么就有機會做到無限接近于命運觀測的事。
所以在墨檀看來,最合乎邏輯的就是系統通過其強大運算能力進行推演,并將結果通過占星術啊、塔羅牌啊、跳大神啊等一系列千奇百怪的方式反饋給占卜者,以達成一種類似于預知未來的效果。
至于另一種可能性,就非常簡單明了了,那就是至少在當前世界觀內,包括戴安娜在內的部分神秘學從業者確實能夠通過某種機制或方式窺伺命運。
有一說一,當前人格下的墨檀并不在乎戴安娜屬于上述哪種,他只是單純地需要一個結論罷了,至于原理什么的,并不在其考慮范疇之內。
只可惜這片霧區終究還是不夠強力,以至于墨檀只用了短短幾天就在羽鶯的配合下完成了大量優解模型,必須要戴安娜出手才能解決困境的可能性已經無限趨近于零了。
“總之,先看看第一種”
墨檀在少女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后輕笑了一聲,隨即便輕輕拽了拽自己半空中那根微微繃起的繩子,只用了兩秒鐘不到便跟剛才一樣找到了羽鶯,并在匯合后對面色略顯緊張的后者微微一笑“原則上,我們應該已經移動了至少五米的有效距離。”
羽鶯聳了聳肩,點頭道“然后呢要我繼續嗎”
“不。”
結果墨檀卻是擺了擺手,笑道“這次你告訴我哪邊是咱們來時的方向,我來走。”
羽鶯也沒多問,微微頷首后便很是痛快地指向自己的正前方,干脆利落地說道“那邊。”
“妥”
墨檀咧嘴一笑,立刻邁著輕快的腳步來到了對應方向距離羽鶯剛好五米處,確認道“你確定是這邊沒錯吧”
“沒錯。”
“好,現在放輕松,然后跟我剛才一樣順著繩子找過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