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藥物有時候能夠救人一命,但在另一種場合下卻會變成人人得而誅之的惡毒消耗品。
去駕馭力量,而不是讓力量去駕馭你,孩子
腦海中閃過自己那本煉金筆記扉頁的留言,盧娜林奇很快便將其拋在腦后,而不是來個一日三省吾身什么的。
她無所謂被不被力量駕馭,也無所謂駕不駕馭力量,盧娜不喜歡復雜的事,同樣不喜歡那些刻板的理論或觀念,比起去想那么多有的沒的,她更愿意遵循自己的靈感行事。
她并沒有理由救這個女孩,但這并不代表她不愿意救這個女孩。
一念之間的兩個選擇,她隨性選了其中一個而已,就這么簡單。
“唔”
似乎感覺到了有什么不詳的東西正在迫近,名叫萊莎的女孩在昏迷中嘟囔了一聲,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痛苦。
“好麻煩,有點后悔了”
低聲喃喃了一句,盧娜將自己那只流轉著不詳黑紋的右手覆在女孩額頭上,緊接著,她那雙原本總之朦朦朧朧,仿佛有霧氣彌漫的淺藍色眸子有那么一個瞬間忽然失去了光彩,而當少女的眼睛再次亮起時,她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已經盡數褪去,而萊莎的耳朵、鼻孔、嘴角與緊閉著的雙眼,則同時滲出了一縷渾濁的鮮血。
前后加起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那份原本會因為年幼時父母的權宜之計一輩子伴隨萊莎的副作用,就這樣被蠻橫、霸道地驅散了。
無論神術、魔法、藥理還是常規煉金術都無法根治的后遺癥,在簡單粗暴的人體煉成術前就像一個笑話般被直接了結,糾纏多年的惡疾,最后只化作幾縷淡淡的血痕從女孩七竅溢出,再難掀起波瀾。
禁忌之所以是禁忌,就是因為它代表著一種通過常規方式難以達到的捷徑。
如果說尋常的煉金藥劑是通過拼魔方的方式達成包括但不限于增強、削弱或治療等目的,那么人體煉成就是在涉及到人體的領域直接把魔方拆碎,強行拼出自己想要的結果,必要時甚至可以給魔方染色。
而普通的疑難雜癥,就是那種難度很高的魔方,至于幾乎逆轉的絕癥,則是就算拼出來也只能得到褪色半成品的。
所以不但能夠直接拆魔方,還能夠染色的人體煉成才是捷徑,而在能夠拆魔方的基礎上,人體煉成甚至還可以用來進行diy,所以原本一個好好的魔方,在被人體煉成處理過一番后,很可能直接變成變形金剛、電蚊香、剃須刀、面膜、雙面膠、性感手辦等跟魔方八竿子扯不上關系的東西,將所謂的規則和框架擊碎到渣都不剩。
巨大的可能性與下限,就是人體煉成這種力量被列為禁忌的核心原因。
而比起能夠堅守本心者,得到力量后誤入歧途的人要多得多得多,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人體煉成確實應該被封印起來,永不見天日。
至于盧娜,她既不算堅守本心,也不算誤入歧途,只是個將人體煉成當做煉金學中普通一部分的電波系女孩罷了。
“醒一醒。”
隨手拿過一條濕毛巾擦拭著萊莎臉上的血跡,盧娜面無表情地呼喚道“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