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娜不假思索地給出了非常靠譜的回答,隨即從自己腰間的挎包里掏了掏,拿出一條看上去其貌不揚的藍毛巾遞給墨檀「還是用這個吧。」
墨檀并沒有接過毛巾,而是好奇道「這是」
「一塊被我加工過的魔紋布,上面有苦艾、血皇草和一些差不多的便宜貨。」
盧娜隨手把毛巾搭在了墨檀胳膊上,淡淡地說道「雖然沒什么用,但如果是煉金新手或者嗯,會長口中的那些學院派,煉成時把這個圍在脖子上能有效抵抗一些常規范疇之內的負面情況,比如紅蕁麻露水遇到高溫時產生的致幻效果。」
墨檀立刻搖了搖頭「這東西我」
「這東西你隨便怎么處理,反正我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用不到了。」
盧娜頭也不回地打斷了墨檀,一邊步履輕盈地走在纖塵不染的大理石地磚上,一邊說道「我早就想處理掉了,只是記性不好才一直耽擱到現在而已,你愿意收下的話,能夠省去我不少麻煩。」
墨檀「」
就這樣,在幾乎能夠解答他所有主流問題的霍亂,幾乎能解答所有霍亂無法解答問題的盧娜,以及手織圍巾通過云游者旅舍、盜賊公會以及伊冬輾轉到了自由之都的「檀莫」手中這件優秀品質裝備的幫助下,混亂中立人格下的墨檀在煉金術方面的造詣可謂是突飛猛進,時至今日水平已經相當出色了。
值得一提的是,正如霍亂只擅長教科書式授業法,所有靈光一閃或創造力僅適用于他自己一樣,盧娜從來都不會給予任何在正統煉金師眼中具有參考價值的答案,而這一現象則導致雖然她的建議適用于大量疑難雜癥,但在一些標準答案已經經過了千錘百煉的常規問題時,則會經常演變成巨大的麻煩,而在墨檀看來,這些麻煩并非盧娜的方法有錯誤,而是那些幾乎為其量身定制的操作模式并不適用于絕大多數人。
而「檀莫」盡管在常規意義上別說「絕大多數」了,就連是不是「人」這事兒都有待商榷,但他在煉金術領域的水平只能說還行,雖說也能天馬行空,但跟盧娜終究差了好些個境界,所以還是更適合那些「普通人的方法」。
總而言之,盡管賈德卡所認識的默沒研究過煉金學,但憑借他在另一個身份下的經驗,墨檀無論哪個角色解鎖了煉金學專精,肯定都會直接與「檀莫」平齊,就跟他的文明屬性學識一樣,沒道理登錄這個號時候弄
明白的知識換個號就忘了,這可能很「游戲」,但卻一點兒都不講「邏輯」。
眾所周知,無罪之界是一個比起游戲性似乎更看重邏輯性的游戲,所以哪怕墨檀這種擁有多個角色的職業只是特例,卻依然遵循著最基本的邏輯。
就這樣,給予上述原因,墨檀在戰斗結束后便立刻找到了一只相對完整的怪物尸體,毫不猶豫地以專業手法對其進行了一番解剖,鑒于「默」的基礎屬性比「檀莫」只高不低,所以他的一番操作可謂是行云流水,在精密的同時還保證了速度,只用了不到兩分鐘就得出了大致結論。
而見多識廣的賈德卡則很清楚墨檀剛剛那番解剖操作的含金量,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句疑問。
在這里姑且說明一下,白天那會兒墨檀之所以沒有解剖那些貓科犬科鬧不明白的怪物,主要是因為當時兩人的距離正在逐漸跟大部隊拉遠,時間相對緊張得多,除此之外,那些身體結構很不穩定的東西已經讓季曉鴿感到惡心了,要是墨檀再當場來個開膛剖肚,很有可能對前者造成些許陰影,所以才沒有動手。
至于賈德卡
說真的,他在墨檀見過的人里可謂是數一數二的強韌,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就先這樣吧」
片刻之后,墨檀輕舒了一口氣,將長恨刺轉換了一次形態以消除留在上面的穢物,站起身來對賈德卡說道「我們回去再討論好了,別讓夜歌她們等太久了。」
老法師點了點頭,然后揚起法杖輕輕揮舞了一下,憑空喚出了一蓬灼熱的焰流從二人周圍那些尸體上拂過,轉瞬間便將軀體已經處于高速崩壞中的怪物化成了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