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算是研究了一下吧。”
羽鶯心有余悸地轉頭看向那片傳說中會吃人的濃霧,正色道“你下線之后大概半小時左右吧,我去后面抓了幾只陰暗沼澤特有的厲蜥,想看看它們對這片霧有沒有什么特殊反應。”
墨檀微微頷首“結果呢”
“結果那些東西對這片霧懷抱著巨大的恐懼,越靠近霧區的范圍越躁動不安,拼了命地想要逃到遠處去。”
羽鶯聳了聳肩,面色如常地說道“我一共就抓了三只,結果在回來的路上跑了兩只,最后一只”
“嚇死了”
墨檀進行了一個搶答。
“你想多了,又不是動畫片,厲蜥再怎么說也是個魔獸,就算只有低階,也不至于被一片霧給活活嚇死。”
羽鶯沒好氣地懟了墨檀一句,攤手道“最后一只被我直接扔進去了。”
“哦”
墨檀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追問道“然后嗯”
“那東西在半空中的時候掙扎得十分厲害,看得出來是無論如何都想要遠離那片地方。”
羽鶯很清楚自己面前這個賤人才是此行的核心,也很清楚這家伙對情況的判斷、事態的分析水準都遠超自己,所以并沒有半點疏漏,而是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觀察發現講了出來“我覺得如果是正常情況的話,那東西落地后肯定會第一時間沖出來,參考之前那兩只跑掉的厲蜥和最后那只被我扔進去時的落點,按理說不出五秒鐘它就能跑出來,結果”
“結果卻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兒”
墨檀再次進行了一個強大,語氣很是篤定的揣測道“那東西被你扔進霧里之后就再也沒出來”
羽鶯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至少沒從我能觀察到的地方出來,我甚至連它落地時的聲音都沒聽到。”
“原來如此,看來被影響到的并不只是我們這些玩家”
墨檀一邊輕輕摩挲自己的下巴,一邊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nc也同樣會迷失在這里面,只是不像尋常玩家一樣會被直接困死,而是在一段時間后莫名其妙地轉悠出來而已,不出意外的話,那只蜥蜴應該也會是同樣的情況。”
結果偏偏就在這時,仿佛要印證墨檀的猜測一樣,伴隨著幾縷微不可察的火光從不遠處亮起,一只長度約六十公分,鱗片黑紅相間的蜥蜴突兀地從那片霧氣中躥了出來,隨即宛若喝醉了一般歪歪斜斜地往前走了四五米,并在某個瞬間忽然如夢初醒般地渾身一震,爆發出驚人地速度從墨檀和羽鶯身邊掠過,發了瘋似的沖向了外面那片沼澤地,然后
就被一張突然從泥漿中出現的大嘴給吞了。
“呀”
原本全神貫注盯著那只厲蜥的羽鶯頓時發出了一聲尖叫,要知道她一路上從未見過那只大部分身體都潛藏在沼澤下,腦袋長得有點像河馬,嘴巴大到嚇人的玩意兒。
“別擔心。”
知道羽鶯是在后怕的墨檀很有安全感地笑了笑,隨口解釋道“那東西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其實只是個性格溫吞的雜食魔獸,也就敢吃點蜥蜴啥的,沒膽子襲擊咱們的。”
而羽鶯也在最初的驚慌過后察覺到了憑借氣息鎖定察覺到了那只魔獸確實不強,且不說它不敢襲擊自己,就算檀莫實在胡說八道,那只最多不過中階的魔獸也無法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所以便立刻恢復到了那副莫得感情的女刺客的畫風。
并在一秒鐘后因為意識到身邊只有檀莫再次放松下來,換上了一副蛋疼的表情。
說來也怪,盡管羽鶯很清楚這個名叫檀莫的男人就是個人渣敗類,是禍害中的禍害,但偏偏在后者面前,她會因為沒必要假裝自己是個高冷女刺客或甜心小女仆而嚴格實施表情管理,事實上,跟檀莫共同行動時的她心態始終都非常放松。
正如羽鶯很清楚這個男人是最不可信的騙子一樣,她同樣清楚檀莫是一個在特定情況下安全感無限接近于ax的人。
換句話說就是,只要有他在身邊,你就算會遭遇比正常情況下多得多的危險,但卻不需要擔心自己沒辦法笑到最后。
說真的,但凡羽鶯的性格再少女情懷一點,她都非常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被這個充滿矛盾的人吸引到,就算一時半會兒不會喜歡上對方,十有也會產生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情愫,并在這份情愫的影響下對他逐漸縱容,最終任由后者予取予求。
比如蕾莎凱沃斯,就是一個類似的例子,只不過女伯爵并沒有掉入什么陷阱,而是單純出于自己對檀莫的好感與感激才心甘情愿任由他胡鬧的。
而這并非弗蘭克休斯那樣精心設計的陷阱,而是他在當前人格下與生俱來的人格魅力。
總而言之,如果把羽鶯換做別人,很有可能會被完全不收斂自己本性的墨檀潛移默化地撩到。
只可惜這姑娘并不是別人,事實上,她對墨檀雖然沒有平日里表現出來的那么厭惡,卻也并沒有任何不健康的或桃紅色的感覺,硬要形容的話,檀莫這個人在羽鶯眼里更像是一個靠譜的損友,玩得來、放得開,有事兒沒事兒都會互相噴噴垃圾話,但卻并沒有其它那些有得沒得。
說直白點,就是純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