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時間a07:19
西南大陸,沙文帝國北部,臨時要塞阿瓦隆
幽閉的暗室中,似是在王座上淺眠的男人緩緩睜開雙眼,他先是慵懶地抬手揮散了巍峨王座下那翻涌不止的黑色氤氳,隨即便轉頭看向自己身邊那道正坐在寬大負手上的窈窕倩影,眉頭微蹙。
那是一個有著宛若月光般皎潔的銀色長發,氣質清冷卻與此地這片深沉壓抑的氛圍并不相稱,就像人偶般美麗的暗精靈。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最終,男人率先移開了目光,一邊看向那幅掛在墻上的巨大戰術圖,一邊淡淡地說道“看來你很閑。”
“或許吧。”
季曉島抱著膝蓋坐在王座過于寬大的扶手上,將臉頰貼在肩膀上側頭看向旁邊的人,用同樣平靜寡淡的聲音說道“如果跟你比起來的話。”
很顯然,少女是在內涵這位罪王上線頻率過低的事。
“亞瑟撤回來了么”
墨并沒有理會季曉島的隱喻,只是如此問了一句。
“撤回來了,他雖然有情緒需要發泄,但還沒到上頭的程度,不可能在吃掉新編第十九戰團的先遣軍后直接沖擊犀角要塞。”
季曉島微微頷首,盡管她早已經在好友消息里跟對方說過了,但卻并不在意再提一遍,原因的話,或許是因為同樣的事加雯肯定也會第一時間報告給旁邊這人吧。
當然,少女對這件事并無半點意見,因為那是加雯的職責,畢竟與某人口中的自己不同,加雯、梅林、亞瑟他們都既重要又有價值,而自己斷然是沒有理由去阻止她們實現自我價值體現的。
你跟別人不同,寂禱,你既不重要,也無價值。
不知道為什么,每每想到這句按理說十分冒犯的話,她都沒辦法生氣,甚至偶爾會揚起嘴角,要不是很清楚自己骨子里是那種比較s的類型,季曉島都懷疑自己是個了。
換而言之,季曉島在并非還不介意的情況下,只能說明她打心底認為那句話并非在中傷自己。
那么問題來了,不是在中傷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
少女或許能想明白,但卻并不愿意深想下去,似乎在這個問題上,她更希望自己糊涂一些。
所以,知道不討厭,就已經足夠了。
“不可能”
而墨則捕捉到了少女剛才那句話中略顯微妙的描述,輕聲重復了一句后問道“為什么不可能”
季曉島聳了聳肩,不暇思索地說道“因為亞瑟手中的兵力不夠,盡管作為尖刀的前兩個戰斗序列在強度上足以碾壓敵人,但這種程度的優勢并不能抹殺掉數量差距,再加上犀角要塞規模雖然沒有格里芬東部的白鋼要塞大,更沒辦法跟北部那座以銀翼同盟為假想敵、用格里芬開國始祖命名的索魯斯要塞相提并論,但它終究也是為格里芬這個龐然大物守衛邊疆的屏障。”
墨不置可否地輕叩著手指“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