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干脆利落停掉話題的埃弗里愣了一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訕訕地笑道“要稍微聊幾句么盧娜女士,雖然來的時候我們經常去后面車廂,但咱們好像還沒有好好聊過天呢。”
盧娜有些好奇地抬頭看了埃弗里一眼,疑惑道“你想找我聊天聊什么”
“什么都行,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是黑梵的朋友,現在更是一條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一條繩子上拴著的蟲子,彼此之間多一些了解應該不是壞事。”
稍微摸清了一點盧娜性格的埃弗里隨手從儲物裝備中摸出兩個布包,將其中一個丟給角落中的少女“要來點兒不這是我們公正教派最高級的戰時口糧,味道相當不錯,吃了之后非但可以少吃兩頓飯,而且完全沒有發胖的風險,我這里有點玫瑰口味的,在教派內部很受女孩子喜歡。”
盧娜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邊的布包,隨即便將其拾起打開,細細端詳著里面那幾條通體呈焦黃色,散發著淡淡類似于游戲外烤地瓜那種香氣的食物,并在觀察了約莫十秒鐘后忽然拉過旁邊一個造型有點類似漏斗的裝置里,一股腦地將布包里那怎么看怎么高端的食物給塞了進去,并在埃弗里瞠目結舌地注視下扳動了某個開關,直接引出一陣暴虐的元素灼流把那些吃的給融了。
“啊這”
埃弗里當時就懵了,呆呆地看著盧娜好一會兒才愕然道“你你這是干啥呢”
“提純,重塑。”
盧娜一邊手腳麻利地操作著面前那個從自己煉金臺上臨時拆下來的組件,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剛才簡單解析了一下,這里面有相當高比例的皇血根,這是一種非常珍貴的素材,你剛才說的不會發胖且富有營養就是因為它,我現在正要把它們提煉出來重新壓制,放心吧,這并不困難。”
埃弗里扯了扯嘴角,干聲道“我倒是沒不放心什么,主要是主要是我比較好奇,盧娜女士你為什么要把那些皇血根提煉出來重新壓制。”
“浪費。”
盧娜言簡意賅地給出了回答,將一組滿是凹槽與魔力刻痕的金屬板推到了那個已經開始冒煙的組件下方,然后便開始轉動旁邊的小扳手,將一股股質感有些類似于琥珀的濃稠液體注入金屬板上那些凹槽中,然后又將一枚散發著強烈寒意的菱形水晶塞進了金屬板的夾層中,語氣波瀾不驚“同等分量的皇血根,剛剛那份口糧最多卻只夠一個人消耗三天的,但在經過我的精煉后,同樣分量的皇血根至少可以支持正常史詩階職業者一周的消耗。”
埃弗里當時就驚了“真的”
“你可以試試。”
盧娜隨手抽出了金屬板,然后將其傾斜過來,把凹槽里那些已經凝結成圓球形的煉成品倒進面前的透明器皿中,并隨手拿了一顆出來丟給埃弗里“直接吃就行了。”
埃弗里之前還沒見過如此雷厲風行的煉金,連忙滿心好奇地接住了那顆直徑大約兩厘米,通體呈咖啡色的圓球煉成物,湊上前聞了聞后直接就把這玩意兒給塞嘴里了,一方面是圣子殿下藝高人膽大,另一方面是他很清楚這位盧娜姑娘雖然有些古怪,但肯定還沒怪到給自己人下毒的程度,所以吃的很是放心。
所以怎么說呢,還是太年輕了。
誠然,盧娜卻是沒有任何從主觀上害人的想法,但這絕不代表她弄出來的煉金產物能安全到哪里去,外敷的可能還好說點,但在內用方面嘛如果墨檀在這里的話,百分之百會阻止埃弗里把這玩意兒扔進嘴里的。
果不其然,就在下個瞬間,我們的公正圣子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就是一個踉蹌差點栽在地上,原本紅潤的臉色也跟開了染房似的紅里透著黑,黑里還是黑。
不過盧娜畢竟不是季曉鴿,所以盡管她調配出來的藥品和煉金造物在味道方面普遍比較一言難盡,但終究不是那種讓人炫上一口就能直接看到三途河的水準,有一說一,盧娜那些煉成物其實還都挺符合邏輯的。
良藥苦口利于病的邏輯。
那么問題來了,這玩意兒究竟良藥苦口到了什么程度呢
我們可以在這里稍微舉個例子
比如說,在盧娜對那份公正教派內部的高級口糧進行加工前,后者的口味很像過去經常出現在火車站、醫院門口,雖然并不是特別衛生但真心特別好吃的老式烤地瓜
那么在經過了盧娜的精煉后,那一顆顆看起來有點像咖啡球的東西,味道就特別像藿香正氣水朝天椒芥末生姜,總之就是非常感人,突出一個勁爆,以至于哪怕是公正圣子這等人物,在猝不及防之下都直接跪了。
沒錯,埃弗里真跪了,一口吃下去后就咔嚓一下跪地上了。
當然,跪這一下并不是因為他被盧娜給折服了,而是一個虔誠信徒在遇到某種巨大坎坷或難以理解的情況下下意識做出的反應,就是跪下祈求神祇的祝福和庇佑。
“反應好大”
盧娜皺了皺眉,有些好奇地看著跪在那里低聲祈禱的埃弗里,好奇道“你很感動嗎要不要我再給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