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季梧桐咧嘴一笑,用力揉了揉少女那顆可愛的腦袋“我不是性善論與性惡論中任何一方的擁護者,但是我很清楚,世界上沒有誰是天生的惡魔,而根據那個人當年親手造成的無數悲劇來看,他絕對不是一個無能的人,恰恰相反,他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魅力與領導力。”
少女無奈地點了點頭,干笑著附和道“你這不廢話嘛,哪個廢物能差點車翻整個地球啊”
“是啊,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最終卻變成了等同于文明公敵的存在,為整個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季梧桐微微瞇起雙眼,輕聲道“你應該也查過咱們這邊的相關記載,肯定知道當時團結在那個人手下的可不只是普通人軍團,邊緣人、異類、徘徊者、吸血鬼、狼人、超能力者、獵魔人、靈媒、黑巫師,有無數超自然的力量對他俯首聽命,任憑驅策那是一個無論表世界還是里世界都黑暗到讓人難以想象的時代。”
“但那個小胡子最后還是失敗了,不是么”
白淼淼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道“表世界打不過人家,就算是屬于咱們這些異常者的世界,他手下的那些臭魚爛蝦不也被干碎了”
季梧桐翻了個身,跟尊臥佛似的拄著腦袋側躺著,一臉理所應當地說道“那是肯定的,別忘了他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沒有力量的普通人,能做到那種程度已經很可怕了,而且你又不是沒見識過咱們這邊的人得到那種力量后是什么結果”
“所以呢”
白淼淼扯了扯嘴角,沒好氣地說道“在我看來就是滅世大魔王和滅世小魔王的區別,只要跟那種東西沾上邊就準沒好事,只要跟那種東西牽扯上就洗無可洗,為了防止在未來出現難以估量的犧牲,將罪扼殺在搖籃里是必要的你,我記得也是相同看法啊。”
季梧桐微微頷首,莞爾道“當然,但這并不妨礙我說一些矯情的話,做一些矯情的事,至少在我搞清楚是罪要終結掉業,還是業要滅絕掉罪之前是這樣的。”
白淼淼用力搖了搖頭,皺眉道“我越來越聽不懂你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
季梧桐的低垂目光變得有些深邃,輕聲道“當年我們沒得選,想要生存下去,想要跟大家一起生存下去,就只能跟那個人拼個你死我活,但現在情況跟過去相比已經出現了一些微妙的不同,所以我一直在想,能不能做得更多。”
“我不明白”
鬼蘿莉那張毫無血色的俏臉似乎變得更白了幾分,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與季梧桐四目相對,沉聲道“你之前曾經親口說過,我們或許已經被勒令退出這個舞臺了。”
“沒錯,我現在依然是這個想法,畢竟無罪之界這個主舞臺始終是我們難以涉足的天塹,而那些從我們身上繼承了報的年輕人們已經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這場風暴。”
季梧桐咧嘴一笑,不假思索地說道“但我們終究不是一點用都沒有,比如說,我們打造了無罪之界這個就算事態演變到了最壞情況,都能最大限度保護人們的舞臺,所以你并不能說咱們這些人沒有在一切中起到任何作用,不是么”
女孩飄身而起一腳踩在季梧桐身上,沒好氣地哼道“說重點”
“沒什么重點,只是一直在考慮自己能不能多做一些事罷了,當然,與過去不同,并不是以主角的身份,而出于協力者的立場。”
季梧桐隨口帶過了這個話題,隨即便慢吞吞地坐了起來,用力捏了捏白淼淼那表情格外陰沉的俏臉“至于最開始的那個問題,呵呵,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那個叫做墨檀的小鬼并不是罪的載體,無論是他顯露出來的這一面,還是不為人知的另一面,都很嗯,復雜,但干凈。”
白淼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點頭道“所以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問題,你竟然硬拉著我扯了這么久。”
“少來,明明是你這個長不大的死小鬼一直在拉著我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