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場面就這么尬住了
左邊,是剛剛轉醒,這會兒正坐在一摞體操墊上,精神狀態依然是守序善良的墨檀。
右邊,是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摞跳箱上、不久前剛用第一視角目睹了磚襲墨檀全過程的迷之中年男子。
倆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稍微平復了一下思緒、把前因后果整理了一邊的墨檀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您好,季叔叔。”
放下了捂著后腦的右手,墨檀對面前這位點頭致意,很是禮貌地來了這么一句。
“嘿你小子怎么回事兒,我長得有那么老嗎”
坐在跳箱上那位雖然看起來確實不算老,但給墨檀這個二十多歲小年輕當個叔叔還是綽綽有余的男人兩眼一瞪,怒道“老子我橫看豎看都是個風華正茂的美少年,就算你被我這番氣質折服,頂天也就叫我聲哥快,叫哥”
墨檀苦笑著搖了搖頭,誠惶誠恐地說道“不敢不敢,您是曉鴿和曉島的父親,我要叫您哥的話,這輩分就不好論了。”
“沒啥不好論的,倒不如說你比我那倆閨女長一輩是好事,比如這樣就不方便對她們兩個下手了。”
疑似季家姐妹父親的男人微微瞇起雙眼,和顏悅色地說道“再比如,咱倆平輩論交的話,爆殺你的時候我也不會有啥心理壓力。”
墨檀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隨即輕咳了一聲,干聲道“您說笑了。”
“哼,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我就是在說笑,你要是不老實”
男人并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做了個用你腸子勒你脖子的姿勢,隨即便拍拍屁股站起身來,沒好氣地問道“所以說,你就是那個名叫墨檀的小鬼咯”
墨檀見面前這位長輩都站了起來,立刻跟著起身,頗為禮貌地點頭道“是,我是墨檀,曉鴿和曉島的朋友。”
“嘖嘖,曉鴿曉島連個同學都不加,你小子很帶種嘛。”
男人一邊抬手挲姿著他那稀疏的胡茬,一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墨檀,淡淡地說道“季梧桐,如你所知,是曉鴿和曉島的老爸,主業吃軟飯、副業在雜志社當編輯,兼職清潔工,專門打掃女兒身邊那些不知死活的蒼蠅。”
墨檀訕訕地笑了笑,隨即便舉手表態道“叔叔放心,我跟曉鴿、曉島兩位同學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既沒有不知死活,也沒有非分之想。”
“混賬”
結果沒想到那個名叫季梧桐的男人竟然怒喝一聲,指著墨檀的鼻尖大罵道“老子那兩個閨女都個頂個得棒,你憑什么沒有非分之想你是不是看不起人是不是同性戀”
墨檀“”
有一說一,這話別說是當前人格下的他了,就算墨檀這會兒正處于混亂中立人格,一時間恐怕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算了不重要,我就當你眼瞎了。”
結果這位季家姐妹的父母,名叫季梧桐的男人倒是一副很寬宏大量的模樣,隨口帶過了剛剛那個怎么想怎么讓人憋屈的話題后問道“話說回來,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我閨女給你看過我照片”
墨檀立刻搖了搖頭,很是誠實地解釋道“我倒是沒看過您的照片,不過曉鴿同學偶爾會提一些有關于您的事,尤其是那手出神入化的磚襲手法,所以我才第一時間意識到您的身份。”
他這話屬于說一半、留一半,前者是實話自不必多說,而沒說出口的內容,則是對面前這人身份的另外一個猜測。
我們也知道,在墨檀那堪稱云腦子的分裂后遺癥下,那些涉獵到改寫記憶的神奇能力對他并沒有效果,就算在處于某個人格下時被外力強行扭曲掉了某些事的記憶,也會在切換人格后的第一時間察覺到違和感并全部回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