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鴿直接回了這么幾句,直接把墨檀的抗議給駁回掉了。
沒辦法,這姑娘已經開始自嘲她自己的廚藝了,自己要是再不給面子,恐怕季曉鴿真能當場做個早飯,等自己過來吃。
于是乎,在簡單的權衡過利弊后,墨檀覺得自己還是等會兒好了,畢竟那邊的情況好像已經穩定下來了,而且就算有王霸膽做定位,他對自己其實也沒什么底又不是沒戴著小天才電話手表迷路過。
就這樣,墨檀便離開房間下到了一樓,剛要離開大廳,就見那位哈羅德總管笑容可掬地迎了上來。
“早安,我就不問您昨晚休息的好不好了,默小哥。”
哈羅德輕咳了一聲,隨即便對墨檀使了個眼色,低聲問道“借一步說話”
反正在外面等也是等,在里面等也是等,墨檀也就在微微點頭后借了哈羅德一步,跟后者走到了相對安靜的柜臺后,同樣壓低聲音問道“您找我有事”
“這個也不能算是有事。”
哈羅德笑了笑,只見他一邊隨手翻著柜臺上的賬本,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事實上,我之前有看到您的伙伴也就是賈德卡先生他們很著急的離開了,而那位前來找他們的高地人少年臉色也不是很好,就稍微調查了一下。”
墨檀眨了眨眼,重復道“調查了一下”
“呵呵,畢竟我是云游者旅舍出身,什么事兒都喜歡搞清楚弄明白的壞習慣估計這輩子是改不掉了。”
哈羅德淡淡地笑了笑,隨即繼續說道“不過我這個荒店主管在原則上其實不該嗯,不該跟客人聊一些立場有所偏傾的事情,畢竟我們都知道,這世道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荒店無意作惡,但也沒有理由去匡扶什么正義,所以我只是在跟默小哥你閑聊些有得沒的,比如咱們八分店的營業額有多高多高之類的,對吧”
“呃”
墨檀明顯地猶豫了一下,盡管他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哈羅德的意思,也知道這位主管對自己是抱著善意的,但他卻不能在會心一笑后表示當然,您說的對,原因很簡單,哈羅德其實并沒有跟他提過營業額的事,而此時此刻的墨檀不能撒謊。
所以,在短暫的沉默后,墨檀只得輕咳了一聲,表示“放心,我懂您的意思,更無意讓您為難。”
“呵呵,我知道默小哥肯定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既然這樣的話”
哈羅德抿了抿嘴,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折過兩次的羊皮紙,隨手將其塞進墨檀的掌心,語氣輕快地說道“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望旅途愉快。”
“謝謝。”
墨檀點了點頭,隨即便快步離開了柜臺后,徑直走出了這間第八分店。
幾分鐘后,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地方,確定四下無人的墨檀輕呼了一口氣,打開了手中那張被對折了兩次的羊皮紙。
然后
他就懵了
真的,他沒辦法不懵,雖然換個人的話可能不會懵,但別說此時此刻的墨檀了,就算是彼時彼刻、它時它刻的墨檀,看到這玩意兒估摸著也得眼前一黑。
原因很簡單,哈羅德交給他的東西,是一張手繪地圖
一張能看得出來手繪者畫工非常不錯的手繪地圖
一張沒有留言、沒有提示、沒有一句多余的話,單純只是一張地圖的地圖
啊這下麻煩了
如此在心底感嘆了一句,墨檀搖了搖頭,隨手把地圖塞進了行囊中。
他不知道哈羅德給自己這份地圖的用意何在,但至少兩點是清晰明確的
首先,以血契連接中王霸膽的相對位置以及邏輯性為參考,這地圖所指向的地方絕無可能是賈德卡等人當下所在的破壞王傭兵團營地。
其次,這東西雖然現在看來意義不明,但墨檀覺得它多半能派上用場,因為哈羅德主管不像是那種會做無用功的人,而且看他剛剛那個態度,這東西恐怕還挺重要的。
總之,在弄明白具體是怎么回事前,只能先靜觀其變了。
墨檀搖了搖頭,隨即便閉上雙眼,抱著胳膊靠在了背后那顆歪脖子樹上,看起來似乎進入了假寐狀態。
不過也僅僅只是看起來而已,他現在需要操心的事實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