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墨檀并不弱,或者說,在當前這段幻象中的墨檀實力并不是很弱,至少沒有比面前這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弱多少。
注意,這里的實力指得是力量、速度、身體素質等基礎數值,換而言之,雙方雖然在這些方面差的并不多,但在其它方面就未必了。
而正是這個未必,讓墨檀在那位漂亮的鴇母飛身攻上后只堅持了不到二十招就被干脆、利落且無痛地結束了生命。
在前五招的對攻,以及后續十幾招被壓制的過程中,墨檀可以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武藝其實并不算高強,雖然在套路方面肯定比自己這個現代人強多了,卻也沒到讓直接讓墨檀毫無還手之力的程度。
然而,對方雖然在武術層面尚處于墨檀能夠勉強應付的范疇內,但在殺人術這方面的建樹可就高得有些過分了。
這并不沖突,就好像跆拳道、合氣道、詠春拳等在武術領域絕對是值得肯定的,但若真要以殺人為目的,那么在身體素質、實戰經驗都相差不多的情況下,如果讓前三者對上完全服務于實戰、服務于殺人的以色列格斗術,在生死相搏中輸掉的概率其實非常大。
當然,這里指的是生死相搏,如果點到為止的話其實兩邊就差不太多了,畢竟不以殺人為目的這一概念并不等于花里胡哨、華而不實,只是雙方的側重點不一樣罷了。
身為最具代表性的智慧生物,古往今來的人類其實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比較傾向于點到為止,就算在很多情況下并不受法律約束的江湖,也有獨屬于江湖的道上規矩,而無論是哪條道上的規矩,殺人永遠都是最終手段,換而言之,就是如果可以的話,能不殺人就不要殺人,殺了人后果可能會非常嚴重。
白道就不說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殺隔壁王老五,朝廷叛你斬立決,一切按章程來,絕對沒毛病。
而在白道規矩不太好使的江湖里其實也差不多,在各種形式的壞規矩中,殺人永遠都是最惡劣的,而在大多數人眼中的道義里,公平公正、留人一命等永遠都是最基本的。
這就是為什么經常會有人在特殊情況下表示不用跟這講究什么江湖道義,言下之意自然就是我們需要人多欺負人少、我們需要干掉他,足以見得江湖道義這玩意兒其實還是很有分量的。
綜上所述,不管是現在依然流行的詠春拳、太祖拳、跆拳道、柔道,還是那些存在于古代或故事里的那些什么武當派、峨眉派、少林派、蜀山派,其中的大部分武學招式強歸強、猛歸猛,但基本都遵循著一個以正合以奇勝的基本原則,走得都是收放自如、把對方打服而不是打死的路數。
至于殺招什么的嘛,肯定不會沒有,只不過越是所謂的名門正派比例越低,越靠近所謂的邪門歪道比例越高罷了。
而墨檀面前這位鴇母大姐姐顯然是邪門歪道里最邪、最歪的一批,出手就是凌厲至極的殺招,只用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將墨檀逼入了絕境,然后便逐步封鎖著后者所有生機,最終輕而易舉地完成了收割。
然后
“嗯,看來是專業殺手沒錯了。”
在被無痛殺死后的第二秒,重新出現在那方平臺上的墨檀揉了揉額角,瞇起雙眼開始思索了起來,并在片刻之后搖了搖頭,輕聲嘆了口氣,后退了兩步離開了面前那柄靜靜漂浮在鑄爐上的素雪槍。
他剛才仔細琢磨了一下,在把所有情況都考慮到并在腦中進行了數次模擬后,覺得現在的自己無論如何都沒可能在那位鴇母大姐姐手上撐過五十招,所以直接放棄了。
在當前人格下,墨檀從來都不是一個妄自菲薄的人,謙虛歸謙虛,但他其實一直都能夠客觀地看待自己出色的地方,比如在包括但不限于戰斗內的很多領域無論意識、悟性還是天賦都堪稱頂尖這一點。
而正因為能夠看清自己,墨檀才會在做出短時間內無論怎么努力也贏不了這一判斷時無比平靜,非常輕松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憑心而論,如果墨檀能在這份多半與槍魄有極大關系的幻境中用默這一身份戰斗,那位鴇母大姐姐水平的人就算再來幾個都照樣不是對手,但問題是他的身體素質已經被限制死了,而且還只有一把長槍作為武器,實力比起本體天知道被削弱了多少倍。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在一個招招斃命不留情的殺手面前撐五十招,就多少有點不現實了,至少就現階段而言,除非墨檀一直留在這里死上個百來遍,先將那位大姐姐的所有手段吃透,再通過可以無限重新來過的實戰把槍術練明白,才有那么一線希望。
墨檀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選擇這種性價比低到喪心病狂的方法去硬磨,所以便在意識到無法通過常規手段闖過眼下這關的瞬間打消了繼續下去的念頭,非但打定主意不再繼續嘗試下去,甚至也一并連挨個看看剩下那些武器形態里面都藏著什么的想法都拋棄了。
原因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