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被卡住脖子,但并無窒息感的墨檀依然得體地點了點頭,歉然道“這片空間給我的壓迫感太沉重了,剛剛那個速度,已經是我現在能做到的極限了。”
戟魄瞇起眼睛,隨即猛地甩手將墨檀擲在自己腳邊,冷聲道“你太弱了,弱的可笑,弱到哪怕我在恍惚間親自替你安撫了一下修羅戟,你依然難以正常使用它,”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墨檀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跟安東尼達布斯切磋時自行解鎖了一個技能的修羅戟,微微頷首道“您說的是。”
“我說的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戟魄一把抓住墨檀的領口,猛地將其拉到自己面前,眼中似是有熾熱的冷焰正在洶涌地燃燒“你想變強,對吧想要駕馭我的修羅戟,想要喚醒它真正的實力,想要用它去粉碎擋在自己身前的一切,對么”
在戟魄的注視下,墨檀吃力地點了點頭,艱難地說道“大概是這樣”
“天真,不過既然你確實這么希望著”
戟魄松開了墨檀的領口,隨即便將手扣在后者頭頂,露出了一個猙獰且有些神經質的微笑,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就感受一下吧,修羅之境的力量”
下一刻,墨檀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緊接著就因為從四肢百骸傳來的強烈劇痛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那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負面體感,那是一種對身體毫無意義的蹂躪,那是無視系統對玩家感官的保護,放在絕大多數玩家身上都可能會引發強制離線的精神摧殘。
而在戟魄眼中,此時此刻的墨檀已經完全被一蓬暗紫色的火焰吞沒,那些暴虐蠻橫的修羅之炎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燃燒著,不斷地對后者那并不在這里的身體進行摧殘。
這并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在默這個角色的意識清晰,身體也足夠有活性的前提下,彼此之間存在著深層次聯系的兩者完全可以互相影響,比如這會兒正在墨檀身邊的少女如果用力掐他一下,意識被映射進曉中的墨檀恐怕也會感覺到疼,而如果在這里的墨檀被干掉,外面的身體恐怕也會理解為自己已經死掉,當場撲街。
不過就像扇魄說的,既然墨檀姑且算是曉的主人,而這里的租客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算是曉的附庸,那么理論上后者就不可能真正傷害到前者。
雖然只是個大家都能想到的理論,但這個理論卻相當靠譜,基本不會有什么問題。
在戟魄眼里,最壞的結果無非是面前這小子在精神狀態抵達某個臨界點后被曉強制驅離這片空間保護起來,如果事情真的變成那番樣子,再見面時就只能一點一點從修羅極意開始教他了,雖然可以預見到絕對很慢,但至少足夠安全,
但如果墨檀能稍微多堅持一會兒,并未在第一時間被排除這片空間,那么意識被修羅之炎淬煉過一遍的他,與修羅戟之間的契合度就會快速攀升,如此一來,要不了多久,他可能就能從一個較高的階段直接掌握修羅極意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畢竟在戟魄眼里,這個名叫默的家伙并不是很適合修煉修羅極意,換句話說,就是他與修羅戟之間的相性非常差,就算拋開自己這個當事魄,只從武器的角度來看,戰戟也絕對算不上適合他,所以要想令其學有所成,就只能想點歪門邪道的手段了。
幸運的是,盡管戟魄并沒有成為一個優秀歪門邪道的潛力,但他身邊卻總會出現各種或高端或低端的惡棍、梟雄、陰謀家、蛇蝎美人,而在不知道多少年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其實能想出不少簡單、直接且有效的辦法,而這些辦法基本都無關于道德與手段,突出的就是一個干脆利落。
所以哥們兒一上來就干脆利落地一把火給墨檀點著了。
而倒在地上的墨檀雖然確實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卻并沒有消失,只是時不時地皺皺眉或者哆嗦一下,一開始戟魄還以為是曉并未智能到可以監控并保護墨檀的程度,但在仔細觀察后他才驚訝地發現,對方的情緒波動之所以越來越似乎是因為那份由修羅之炎所帶來的痛苦正在快速降低。
倒是個狠人
雖然早猜到墨檀的心智十分堅韌,但終究沒料到對方能適應得這么快的戟魄在心底感嘆了一句,隨即便抬起右手,面色陰晴不定地盯著表情愈發平靜的墨檀,指間流轉著更加深邃的暗紫色火光。
他很想再給這小子加一把火,因為如果他還能扛過去的話,就有極大概率征服自己那柄桀驁不羈的修羅戟,同時還能將自己留在里面的修羅極意納為己用,這樣一來,這個默小子不僅等于多了一個幾乎沒有副作用但效果極其優秀的保命手段,還能夠以并非自行領悟,而是更接近于照本宣科般地方式加深對極意的了解,提前做好更進一步的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