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里撓了撓臉頰,隨即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男的女的啊”
菲利普啪的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臉,翻了個巨大無比的白眼。
他算是看出來了,在離開了光之都那些聚光燈的當下,埃弗里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竟然連這種話都能冒出來。
果不其然,共情能力極強的墨檀立刻目光一凝,嘴角翹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直言不諱地道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佩服,佩服。”
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剛才發言欠妥的埃弗里面色一僵,并沒有對墨檀那意味深長的敬意予以任何回饋,干咳了一聲,繼續目光灼灼地看著后者,顯然并未放棄自己剛剛的提問。
“不知道。”
墨檀聳了聳肩,直言不諱地回答道“我也只是通過一些明顯跡象判斷她多半有個異界人朋友而已,怎么可能會知道人家是男是女。”
埃弗里的表情顯得有些糾結,賊心不死地繼續盯著墨檀“那你覺得呢”
“我有什么好覺得的啊”
墨檀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這位忽然變得特別好猜的圣子殿下,有些沒轍地說道“非要猜的話,女的吧。”
“哦”
埃弗里頓時眼前一亮,追問道“證據呢”
“你不是讓我猜嘛。”
墨檀嘆了口氣,隨即才沉吟道“主要是因為我覺得她跟那位異界人朋友關系一定非常親密,甚至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所以才覺得多半是一位女性,畢竟同性之間想要處好關系要相對方便些。”
菲利普忽然笑了起來,若有所指地說道“換句話說,如果是異性的話”
咚
埃弗里忽然猛地用后腦勺給了車廂一個脆的,然后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異性就異性唄,又跟我沒關系。”
總覺得菲雅莉看待事物的透徹程度,就算是異性,至少在她這邊十有也不會有特殊情愫誕生啊
墨檀在心底如此嘀咕了一句,不過并沒有直接說出來,倒不是他想看埃弗里糾結,只是作為從某種程度上也處于相同境地的人,他很清楚當下的公正圣子多半沒辦法做到理性思考,繼續討論這檔子事兒并不合適。
于是他便直接干脆利落地轉移了話題,一邊越過盧娜那漂亮的腦門看向窗外,一邊問道“應該快到了吧”
“是啊,大概還有最多兩個小時左右吧。”
菲利普點了點頭,隨即有些納悶地看向墨檀“話說黑梵牧師你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怎么知道咱們比預計行程大概快了一整天的。”
墨檀莞爾一笑,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胸口處的十字架,隨口回答道“因為你和埃弗里平時就算會過來這邊,多半也是在下午和傍晚,而且穿的也會相對比較隨便一點,但今天”
他并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埃弗里身上那套明顯剛做完護理的高階圣騎士鎧,一切盡在不言中。
“見微知著、明察秋毫”
埃弗里毫不猶豫地用只可能是從菲雅莉那邊聽到而且八成是用來形容她自己的成語拍了起了馬屁。
依奏投向埃弗里的目光頓時充滿了善意。
“別鬧別鬧。”
墨檀搖了搖頭,隨即便站起身走到盧娜對面的車窗邊,眺望著外面那極度荒涼的原野,感嘆道“雖然已經從資料里看過了,不過這地方還真是有夠貧瘠的。”
埃弗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附和道“誰說不是呢,之前格爾賓大叔說這里物資極度匱乏我還不信,結果現在一看,敢情他還是往含蓄了講的。”
“這里其實也繁榮過。”
菲利普有些不安地晃了晃身子,聲音稍稍有些發顫“只不過在北邊的矮人們因為不堪血蠻騷擾而遠遷離開后,那些人渣就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咱們圣域這邊了,而敦布亞城與福音城的防線太短,兵力也比較少,很難兼顧到太大的范圍,所以這邊也就漸漸荒涼下來了,現在也就那兩座城附近的人煙會相對多一些。”
墨檀點了點頭,隨即便有些好奇地向這位平日里畫風十分沉穩,這會兒卻顯得有些浮躁的豐饒圣子問道“身體不舒服”
“什么身體不舒服啊。”
埃弗里咧嘴一笑,樂呵呵地說道“他這是犯毛病了,黑梵牧師你應該知道吧,他們豐饒教派的人只要見到這種地方,就會本能地想要種點兒什么,他剛才應該是不小心喵了一眼窗外,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