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嘿嘿一笑,并在給了巴蒂一個還請放心的眼神后跟個好人似的對萊楠莞爾道“您說笑了。”
然后她便吸溜了一口萊楠特意加了不少鮮奶的咖啡,特別誠實地吐了吐舌頭“唔,我果然還是喝不慣這個。”
“哈哈,小姑娘你還年輕。”
巴蒂卻是猛灌了一大口,樂呵呵地說道“再過個十幾年,等你到了太陽還沒落山就開始犯困的年紀后,才能真正發掘出這種飲料的價值。”
少女點了點頭,然后忽然笑道“我記得那位閣下似乎也很喜歡這一口。”
“你說哪位閣下”
巴蒂好奇地眨了眨眼,攤手道“你得明白,姑娘,就算是在當年聯軍內部的最高會議上,選擇咖啡的人也遠遠要超過選擇汽水和麥酒的人。”
“當然是那位跟我們上一個話題有關的閣下了”
少女輕輕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說道“您最好的朋友,同時也是最尊敬的人,當年在那屆斗技大賽中料敵于先,挫敗了年輕的詭狐,將迪塞爾代表團送上了冠軍寶座的那位”
“黑梵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巴蒂的手背上驟然暴起了幾根青筋,咬牙切齒地說道“而且我也一點兒都不尊敬他快告訴我,小姑娘,這話到底是誰說的”
“您在十五年前辭去白誓騎士學院院長一職的演講上說的。”
侏儒少女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回答。
“我沒說”
“您說了。”
“我沒說”
“您真說了。”
“我說沒說就沒說”
“好吧您沒說。”
侏儒少女溫柔地笑了笑,隨即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么,其實您一點兒都不喜歡自己當年的上司”
巴蒂扯了扯嘴角“廢話,誰會待見一個滿腦子都是趕緊打完仗然后回家結婚的俗人。”
少女眼前一亮“誒所以當年咱們的軍神閣下跟忘語殿下真的只是假裝”
“你這丫頭到底是來采訪我的還是找熱心群眾調查黑梵的”
巴蒂的語氣愈發地不善了起來。
“咳,抱歉抱歉,咱們繼續咱們繼續。”
雖然很清楚對方只是在開玩笑,但少女依然從善如流地轉移了話題,問道“所以正是因為想贏,您才在那種情況下放棄了繼續針對迪塞爾代表團,命令大家停止追擊咯”
“就是這樣。”
巴蒂摸了摸鼻尖,又抿了一口咖啡,將目光投向了旁邊那熊熊燃燒著的壁爐,輕笑著回憶道“在當時的情況下,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收攏、回撤,帶領大家狼狽地反向逃竄,卻還滿腦子都是贏贏贏。”
少女一邊飛快地用羽毛筆在手中的小本本上寫著什么,一邊繼續問道“所以原因是”
“原因當然是我們有沐雪劍。”
巴蒂敲了敲杯沿,眼中閃過了一抹復雜,淡淡地說道“小姑娘你應該知道當時迪塞爾那邊的最強者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