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莉亞德琳血楓迪塞爾剛用自己強奪過來的一桿騎槍將原主人挑落馬下,就被兩柄同時從自己側后方襲來的單手戰錘砸在了背上,整個人宛若炮彈般從戰馬上砸落在地,眼前猛地一黑,竟是險些失去了意識。
就在這時,一只手猛地從上方探出,直接將莉亞德琳已經逐漸褪去戰氣保護的身體拉起,將其甩在了并不算顛簸的馬背上,還順手環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肢。
“別泄了氣呀,莉婭姐。”
靈動中透著疲憊的嗓音與交戈之聲同時從背后響起,莉亞德琳用力甩了甩腦袋,反應了近乎兩秒鐘才意識到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
為了徹底將這支重騎兵小隊的速度限制住,讓他們就算將自己五人全殲也沒辦法逃出伙伴們的射程,自己直接不管不顧地突入了敵陣的中心。
雖然那家伙早早就說過,如果比賽確實有按照今天這樣的走向發展,自己這五名重騎只要扛住第一輪沖鋒,就可以找機會撤退與主陣匯合了。
但這是不對的,就算大家再怎么為默的計劃所嘆服,就算自己也覺得那個笑起來特別令人安心的家伙超級厲害,在戰術也好,戰略也罷的方面極具造詣,但這并不妨礙經歷過不少實戰的自己從中察覺到問題。
太過溫柔了。
看似把所有的條件都利用到了極致,但如果去仔細研讀、剖析的話,就會發現在一環環看似密不透風、天衣無縫的指令下,隱藏著絕對無法與戰略二字放在一起討論的溫柔。
這并不算是一件壞事,因為如果能夠完美執行這套計劃,確實能夠在把傷亡控制到最低的情況下完成戰略目的,簡而言之就是贏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但反過來說,正因為要把傷亡控制在最低,所以就算默準備了大量備案,幾乎把任何一個可能性都納入了自己的方案中,但從宏觀角度看來,容錯率還是太低了。
壓力也并不算均勻,主要都被壓在了計劃本身以及無論在哪種可能性中都肩負著重大責任的默身上。
事實上,更加理性的解法是存在的。
雖然在同樣能夠取得勝利的情況下會付出較多代價,但卻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失敗的可能性。
比如說,既然已經被定義成棄子了,那就將自己的定位貫徹到底
我想贏。
我需要你的力量,莉婭。
我不是在安慰你,也不是單純地不想看到你受傷。
而是想在明天的團體賽中看到一個狀態完好的莉亞德琳,希望她能成為勝利拼圖中的一部分至關重要的一部分。
那個家伙當時是這么說的。
真是諷刺,他沒有否定自己,而自己卻自作主張否定了他的計劃。
應該可以得到諒解吧
畢竟
“我確實想成為你給出的勝利拼圖中,至關重要的一部分啊。”
意識依然不夠清醒的莉亞德琳低聲喃喃著,伏在馬背上自嘲地笑了起來。
所以,就算自己獨斷專行,在剛剛的第一輪沖鋒結束后煽動身邊的同伴繼續與數量完全碾壓己方的對手絞殺了整整一分鐘,應該也沒關系吧
三對十,目的并不是盡可能地擊敗敵人,而是將他們死死拖在原地,大家做的已經非常好了。
然后
“莉婭姐”
自己在那堪稱慘烈的一分鐘鏖戰后,喝令跟在身邊的最后一個戰友撤退,然后把自己整個人砸了進去。
“莉婭姐,你沒事吧,莉婭姐”
再往后的記憶就有點不清楚了
“啊莉婭姐默小哥跟那個沐雪劍抱在一起親上了”
莉亞德琳頓時打了個激靈,然后整個人猛地挺直了身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