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廳長冷冷地說“好像是你們濱江文化局的一個副調研員。”
濱江那么多局委辦,文化局實在算不上有多么重要。
每個局委辦都有好幾個副職,調研員、副調研員也不少,陳書記一時間真想不起來文化局有幾個副調研員,只能低聲問“那個副調研員是怎么污蔑向檸同志的”
“據我所知,向檸同志根本不認識他。可他不但在背后非常猥瑣的對向檸同志評頭論足,跟人家議論向檸同志的胸圍有多大。還毫無底限、肆無忌憚地造謠生事,跟人家說向檸同志跟你們市人大的秦副主任存在曖昧關系,向檸同志能提副處都是秦副主任幫的忙。”
李副廳長生怕陳書記不重視,想想又補充道“陳書記,我說的比較婉轉,原話可不是這樣的,我都羞于出口。”
有些干部在正式場合一本正經,搞不清楚地真以為他們很正直。可到了其它場合,什么話都敢說,什么玩笑都敢開,不顧禮義廉恥,嚴重影響黨員干部在群眾心目中的形象。
陳書記大概猜出了怎么回事,意識到必須要給李副廳長一個交代,沉吟道“李廳,我先安排人了解下情況,請你先安撫下向檸同志。”
“這種事讓我怎么安撫,再說現在想安撫也來不及。”
“怎么就來不及”
“向檸中午跟我請了三天假,我不太放心,讓我們指揮部的女同志打電話問了下才知道,她從來沒受過這么大委屈,實在氣不過,這會兒十有八九去文化局找那個老流氓了”
“咸魚知道嗎”
“我剛給咸魚打過電話,咸魚中午去了東啟派出所,他一樣擔心向檸,這會兒正在往回趕。”
李副廳長都幫韓向檸出頭,江南海事局要是知道了,一樣會幫韓向檸跟市委市政府要個說法。
再想到交通部領導和省領導對長江大橋建設那么重視,走馬燈似的來濱江檢查大橋建設情況。而交通部領導和省領導每次來濱江,韓向檸都要參加接待,有時候甚至要負責講解,如果這事傳到交通部領導和省領導耳里,影響會有多惡劣
陳書記恨透了那個沒事找事、造謠生事的副調研員,冷冷地說“李廳放心,我這就給呂廣群同志打電話,請他親自去一趟文化局,向檸同志肯定不會有事,如果有什么事我負責。”
呂廣群是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
市書記讓秘書長親自過問,文化局應該不敢包庇那個老流氓。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李副廳長也只能做到這一步,說道“向檸同志是我們指揮部的成員,我不能對此不聞不問,我也安排個人去文化局看看。”
長江大橋從開工到今天,在施工過程中雖然出過幾起事故,但那幾起事故都是施工單位造成的。從開工到現在的這幾年,并沒有因為水上通航發生事故,既沒船撞上橋墩,也沒有船碰撞到在江上施工的工程船。
可以說韓向檸這個水上執法基地總指揮是稱職的,并且這一點早就得了省領導乃至交通部領導的高度認可。
不夸張地說,韓向檸真是李副廳長的左膀右臂。
陳書記能理解李副廳長“護短”的心情,說道“這樣也好,最好把向檸同志勸回去。大橋建設正在最關鍵的時候,這個時候可離不開她。”
與此同時,文化局辦公樓里正風聲鶴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