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我自己脫。”韓渝猝不及防被澆了一身,只能脫下被澆濕的衣裳,陪學姐洗起鴛鴦浴。
第二天一早,韓渝為確保萬無一失,沒去分局上班,而是跟著學姐一起趕到工程指揮部,先拜訪指揮部領導,然后拜訪長江大橋真正的“業主”姑濱大橋有限責任公司的領導。
人家現在主要負責出錢,等大橋建成通車之后要負責運營。
運營安全很重要,上游的幾座大橋沒少被航經的船撞。只要把早晚要拆的臨時用房移交給長航分局,就能讓長航分局搬過來就近確保大橋安全,大橋公司的領導覺得很劃算,不但一口答應了,還主動提出幫韓渝一起去做市里的工作。
市領導很忙,別人想見要預約。
然而,長江大橋公司的方總不是別人,魯市長再忙也要見。
搞清楚方總和韓渝的來意,魯市長忍俊不禁調侃“韓渝同志,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夠漂亮的。一分錢不出就白撈一棟辦公樓,還反過來跟市里找補土地置換的差價,還能再賺一筆”
“魯市長,大橋工程指揮部臨時辦公用房占的那塊地,位置沒我們分局的建設用地好。那邊很偏,周圍還有好多化工廠,就算白送也不一定有人要。我們分局的建設用地就不一樣了,現在掛牌拍賣現在就有人要”
看著魯市長似笑非笑的樣子,韓渝趁熱打鐵地說“魯市長,我這個便宜沒您想的那么好撿,別的不說,就是分局民警的工作就不太好做。”
“這跟你們分局民警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啊,而且很大”
韓渝煞有介事地說“我們分局不是新單位,我們分局的歷史跟老港務局一樣悠久。我們以前是跟老港務局一起辦公的,為了給濱江的經濟建設讓路,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搬家,位置是越搬越偏。真要是搬到大橋那邊去,民警們上下班會比現在更不方便,人家肯定會有意見。”
魯市長笑道“那就別搬。”
“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確保長江濱江段的水上安全,我們十年前砸鍋賣鐵建造的幾條執法船艇都該退役了,就算修修補補再用幾年也無法滿足水上執法的需求。我們承擔著確保水上安全的重任,可又沒相應的經費,水上執法裝備完全沒保障,只能靠自個兒想辦法。”
“你打算把蓋辦公樓的經費,用來采購執法船艇”
“魯市長,您沒去我們分局檢查過工作,對我們分局的情況不是很了解,陳書記和秦主任他們最清楚,我們的主力執法救援船濱江公安001,是我剛參加工作時跟我師父一起在一艘五十年代建造的拖輪基礎上改裝的。”
韓渝深吸口氣,愁眉苦臉地說“至于另外幾條小型執法艇,雖然艇齡不算長,但使用的狠啊,既要協助海事執法,又要協助漁政、水政乃至環保部門執法,甚至千里迢迢去北湖參與過抗洪搶險,艇上的設備磨損嚴重,早就該退役了。”
“不能修”
“修倒是可以修,問題是有這個經費還不如采購裝備新艇呢。船跟車一樣,到了一定的使用年限,維修保養的費用會呈幾何倍數增加。”
“我剛答應給你們兩輛車。”
“相比執法車輛,我們更需要執法船艇。”
大橋公司的方總對長航公安比較了解,不失時機地說“魯市長,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咸魚這個局長做得比你我想象中更不容易。他們分局政委給我送了一本書,叫萬里長江第一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