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離開座位,要一塊上樓,在隔壁二班的林楊同樣關注著外面,他也知曉余周周爸爸在今天被喊到學校。
當透過窗戶看見走廊里的余周周后,林楊瞬間竄出去,他欲言又止,最終只能看著陸澤跟余周周消失在視野當中。
這一刻的小太陽難掩失落,最痛苦的事情并非是青春正當時的丟盔棄甲,而是連一塊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林楊感覺他被剝奪一切,哪怕這一切也并不屬于他,孤單身影頹然站在樓道,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寂靜下來。
那心碎的聲音,顯得是尤為刺耳。
這一刻,在年級主任辦公室里的三人同樣是有些難熬,周書國臉上愧疚跟復雜的神態在不斷蔓延。
至于沈慧跟周沈然這對母子,同樣是如坐針氈,他們也不知曉一家之主的周書國為何要將余周周給喊過來。
這種局面,在過去并未發生過。
當屋內三人心境皆雜亂的時候,余周周推門而入,當來到門口之時,她竟然驚訝的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猶豫。
余周周深深感覺到,她是幸運的,當命運之手將她推到這個時刻的時候,她遠比自己想象當中更加的勇敢。
時隔多年,她終于再度見到父親,這個男人看起來卻有些陌生,余周周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感受到過什么叫做父愛。
所以,父親這個詞語是遙遠的。
哪怕他們兩個人如今面對面,不過兩米左右的距離,可這兩米卻如天塹般,隔開這對血脈關系本是最為親近的父跟女。
余周周率先開口:“你好。”
生冷而客套的開場白。
周書國做好跟女兒相見的準備,可并未打算在陌生人面前展露他的愧疚以及歉意,于是目光越過周周,放在陸澤身上。
余周周擋在陸澤身前:“我們課間只有五分鐘的時間,現在還剩下兩分半,你有什么事情的話就請直說。”
周書國聞言,神態顯得落寞:“你怨我恨我都是應該的,我在過完年以后就要調走,以后能回來的次數就屈指可數。”
“所以就想要在今年跟你聚一聚。”
余周周卻搖頭:“你并不是因為我而來見我,只是為你能夠感到心安,否則又為什么要拖到這個時間才來找我呢?”
“你在這些年從來都沒有盡過當父親的責任,我的媽媽當初遭遇屈辱謾罵,都是來源于你身邊的那個女人。”
“請問,你當時又在哪里呢?”
余周周眼神里閃爍著憐憫,這份憐憫卻并非是對她媽媽的遭遇,而是憐憫于對面的那對母女。
“是啊。”
“她在跟你結婚的時候,也不知曉還有女人正在醫院里過鬼門關,在結婚以后才知曉你過去的那些事情。”
余周周看向沈慧,她語氣里充斥著濃郁的不解:“可是,你的不幸跟我媽媽有什么關系呢?為什么不找你丈夫撒氣?”
“他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在跟你結婚之前進行誆騙、隱瞞,但你卻將所有怨氣跟憤怒撒在我跟我媽媽的身上。”
緊接著,余周周看向周沈然,她似笑非笑著道:“你罵我是野種,那他呢?他算什么?”
她抬手指向周書國。
這天。
周周女俠,火力全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