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元勝開始便遭遇到很強的阻力,學校里主管政務的副校長,還特意跟老潘打來電話,暗示老潘別將事情搞得這么大。
“學校不是打打殺殺。”
“學校里同樣充斥著人情世故,潘主任你在口頭上簡單訓斥一下就行,就不用特意將周沈然的父母給喊過來。”
“沒這個必要。”
誰都沒想到潘元勝會這么剛,甚至連上面的暗示都當沒看見,鐵了心要對周沈然進行嚴懲,使得那位副校長吹鼻瞪眼。
高二年級主任辦公室內,潘元勝跟好友武文陸對坐,兩個人久違的吞云吐霧,武文陸開口道:“潘主任,這件事...”
“武老師不用說,我心里有數的。”潘元勝知曉武文陸想說什么,那夾著香煙的右手擺了擺手,似乎還有些不以為意。
煙灰缸里的煙蒂是一顆接著一顆,都是剛剛熄滅的,兩位老伙計抽得都不少,顯然都是各有心事。
許久后,潘元勝幽幽道:“人情世故這些事情,我老潘怎么能不清楚?但是,這次事情必須是得要個說法的。”
“我們年級才剛剛頒布出國到日本回訪的名單,這周沈然就接二連三的整出幺蛾子來,真是無組織無紀律。”
“我當然知曉上面的顧忌,不就是因為周沈然他父親周書國是體制內領導,想著給人家領導一個面子。”
老潘搖頭道:“若是平常,那我們當然能賣人家面子,可現在關鍵時候,再這么搞,咱們振華的公信力都要喪失。”
“而且...”
“這高二畢竟是我在管,許副校長那些人雖然是領導,但只管統籌工作,還管不到我老潘的腦袋上來。”
武文陸道:“老潘,你是爺們。”
“我這邊也想清楚,歷史講壇節目只是我的愛好,我幡然醒悟過來,我的事業重心并不在電視臺,而是在振華校園。”
“所以,我要留下來,認認真真的將三班這些學生給帶好,等著將他們這一批人送入高考考場,我的任務就完成啦。”
潘元勝猛拍著大腿,笑道:“這才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武文陸,我就知道你是不會被外面的世界迷住眼睛的。”
“咱倆晚上找地方,喝點去。”
陸澤也不知道為何,在機緣巧合之下加入到潘姑父以及班主任武文陸的這頓酒局當中,他喝的是冰涼的可樂汽水。
可能是他們兩個人在過去的那些牛叉事跡,不能光對著彼此訴說,沒啥意思,于是需要找到個很合適的聆聽對象。
而年級第一的三班學生、同時是潘主任大侄子的陸澤,就是最好的聽眾。
“你小子。”
“別看你現在厲害,考個七百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我們那當初,個頂個都是清華北大的料子呢!”
“你姑父我當年啊...”
好漢不提當年勇。
而咱們潘主任是文士,自然能提,只可惜身邊有個武文陸,知曉他的底細,第一時間就戳穿老潘那些事件里的含牛量。
全是吹的。
武文陸的底細同樣被潘元勝給扒得一干二凈,如果不是顧及還有陸澤這個小輩兒在場,連感情八卦都要被抖落出來。
武文陸對陸澤的態度還算不錯,但這位班主任老師,他其實會更加喜歡那些天賦普通但通過努力翻盤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