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楊略顯失望,他是來找余周周談論出國當交換生的事情,結果卻得知對方在今天請假,林楊又擔心起來。
他詢問米喬,余周周為什么請假。
“不知道,知不道。”
“具體為什么請假,你可以詢問一下陸澤,他跟余周周的關系更近,知曉連我這個好朋友都不知曉的很多事情。”
喬幫主這時候還在幽怨,她本以為自己會是周周最好的朋友,結果林楊、奔奔這些人輪番出現,還有陸澤這個家伙。
米喬的位置似乎就在不斷下延。
林楊看向陸澤,后者直接道:“估計就是感冒發燒,上次坐著那誰的摩托車回家,一路上吹著涼風,不感冒不正常。”
“在家歇一天,應該就沒啥事。”
陸澤其實也不知曉余周周什么情況,但他的猜測卻是完全正確。
在接完父親的電話、然后于公園里面快走無數圈后,當天晚上在睡夢里的余周周就開始發燒,燒得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恰恰就是這火熱一夜,使得陸澤的身影徹底進入到余周周的世界當中,以至于在迷糊當中都能清楚感受到那份清涼。
實際上...
這是夜班回家的舅媽,在給她用酒精擦拭著身體,最古老的降溫方式,余周周在不知不覺當中哭了一夜。
第二天的她其實已經退燒,但舅舅跟舅媽都不同意她去上學,周周便就只能夠在家里休整一天。
“陸澤...”
思緒清醒過來以后,余周周終于是意識到她在昨天都跟陸澤說了多少話,諸多隱秘的事情皆被她告知給陸澤。
......
辛銳在公交車上凍得不行,天氣一天一個樣,降溫來得猝不及防,以至于她不得不活動著身體,以進行保暖。
當班里別的同學都換上厚實衣服后,她卻還是穿著單薄外衣,窗外絢爛的霓虹打在厚厚的窗花上,映出流溢的光彩。
辛銳眼神倒映外頭的五光十色,她的腦海里在一幀接著一幀閃爍畫面。
凌翔茜在外教課上的那次講話,將她積攢起來的零星自信心給擊得粉碎,自那以后的辛銳便不再于外教課上面發言。
甚至同學們都知曉她不敢再發言,徐志強沒有再嘲諷過她,可是同學們這種無聲的對待,似乎是更令辛銳難以接受。
漂亮而大方的班長大人,在外教課上用著標準美音發表講話,那時候的辛銳就只感覺到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被照妖鏡打回原形的強烈無助。
而后,陸澤在今天的那句玩笑話,再度涌入辛銳的耳畔,那令她難以保持平靜的心態,相當狼狽的選擇逃走。
那一刻,辛銳感受到油然恐懼,那是心里在糾結許久之后的小心思算計,被對方輕描淡寫間戳破的恐懼。
米喬有一句話說的非常正確:“陸澤雖然成績很好,對人也友善,但他跟楚天闊還有林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而認可米喬這番話的人,還有請假在家的余周周,陸澤跟陳桉也同樣不同。
辛銳在今天接觸到的,赫然就是陸澤的另一面,徐志強接觸過那一面,以至于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在躲著陸澤。
“比壞人還要可怕的人。”
“是好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