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泱泱武林而言,大乾皇朝的建立并非是件幸事,蕩魔令以及滅佛令的發布使得正邪兩道皆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陰葵派近乎被滅門。
而佛門魁首的慈航靜齋,境遇甚至要比陰葵派這些魔宗都要難,最被人詬病的自然就是這佛門圣地奉行的不抵抗政策。
這直接導致慈航靜齋里外不是人,甚至被北地諸佛寺當成是皇朝走狗,將慈航靜齋視作是比魔宗更為惡心的存在。
洛陽。
郊外的落雁莊內。
陸澤衣著錦袍,在這里審閱著寇仲以及了空寄到京都的工作信件,佛魔兩道如今皆處在水深火熱當中。
沈落雁負責替他磨墨,俏軍師不再做熟悉的男裝打扮,而是換上婀娜長裙,那曼妙身段凸顯的淋漓盡致。
沈落雁臉頰泛著酡紅,她聲音慵懶:“陛下繼位之后,這般勤勉,還是需要多多注意歇息才是。”
言外之意,自然是常來她這落雁莊。
自新朝建立之后,沈落雁便是選擇定居在洛陽郊外這處幽靜的大宅當中,陸澤偶爾會到落雁莊來放松放松身心。
甚至還感受到遠超乎之前的小刺激。
陸澤心想,大概這便是成婚以后、偷腥的感覺,盡管沈落雁的存在也并非是什么秘密,宮中妃嬪們大都知曉她的存在。
陸澤的語氣輕和,溫聲道:“你怕是想讓朕做個君王不早朝的大昏君,不過偶爾閑暇時到你這里歇歇腳,倒也不錯。”
他將燙封的回信交給沈落雁,后者毫不在意里面的內容,陸澤曾想讓沈落雁繼續掌管情報一欄,但卻被后者婉言拒絕。
“落雁這些年來,實在乏倦。”
“不愿再被這些世俗繁瑣牽扯,只想要在以后的時間里做些更無趣的事情,養養花、喂喂貓,陪伴在陛下的身邊。”
沈落雁一般不會參與到政事里,但這次的她還是沒忍住好奇,詢問道:“盤踞數百年的魔宗,這次真要被連根拔起?”
陸澤微微頷首:“最堅固的城堡,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不管是魔宗,還是佛門,都是如此。”
“攻破佛魔兩道的人并非是我,而是他們自身,若奉行的教義跟宗旨再沒有適合的土壤,那等待著他們的只剩毀滅。”
半月之后。
謝婉之入宮為妃,被封為婉嬪,緊接著沙家小姐沙芷箐也被沙家送入宮中,沙家成為陸澤在民間商會的隱形代言人。
謝婉之禍國殃民。
只有宋玉致知曉這婉嬪的真正身份,所以皇后娘娘對于婉嬪便格外注意,這位是真正的魔女。
但是,婠婠卻表現得跟尋常的豪閥貴女沒有任何差別,禮數周全,待人接物皆是滴水不漏,只有那一張臉頰依舊嫵媚。
無人會將婉嬪謝婉之,跟當年名動天下的陰葵派魔女婠婠聯系到一起,婠婠也成為魔門歷史當中的最后一代圣女。
夜色漸濃。
皇宮大內,華燈初上,皎潔月光灑落在上陽宮的院墻之內,謝婉之在月色當中翩翩起舞,如在黑夜里跳躍的精靈。
她身段婀娜,卻舉足若輕,輕盈的舞步搭配著迷人夜色,姿態傾城而又傾國,霓裳羽衣舞,只為君王而舞。
這便是天魔舞。
片刻之后,謝婉之鉆入陸澤懷中,將酒杯遞在君王嘴邊,眉眼之間泛著柔色:“陛下,妾身在剛剛跳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