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要歸隱,那便徹徹底底的歸隱起來。”
以后的佛門只會是佛門,不會再跟政治以及天下牽扯到一起,若是慈航靜齋還敢觸碰紅線,那才要遭遇真正滅頂之災。
這是另一種形式上的滅佛。
新朝即將到來,佛門跟魔宗都要尋找全新的繼承方式,因為在新朝疆土之上,注定不會允許他們如過去那樣存在。
.......
正月很快過去。
又是二月二,龍抬頭這天。
陸澤來到熟悉的東都洛陽。
如今東都名義上的主人,是燕王楊虛彥,自當初那一場宮變之后,王世充一黨被絞殺殆盡,楊虛彥從暗中走上明處。
楊侗本以為他能夠重掌大權,卻沒有想到會冒出來個楊虛彥,當初支持楊侗的那些臣子們,如今皆是選擇改換門庭。
因為不支持燕王的臣子們,大都是緊緊跟隨著王世充的步伐而去,洛陽漸漸恢復往日的繁華盛景。
陸澤腳步輕緩的踏在白玉臺階之上。
燕王楊虛彥以及王妃董淑妮陪同,兩位東都城內最尊貴的存在,皆是悄然間落于陸澤的身位之后。
陸澤隨意道:“終于是得償所愿,希望你能將你楊家的血脈延綿繼承下去,不負你父親的在天之靈。”
盡管在陸澤看來,當年的楊勇只能算是死有余辜,開罪父親楊堅罪不至被廢,可偏偏不斷觸及母親獨孤伽羅的逆鱗。
作為文帝的皇后,獨孤伽羅深度參與到朝政當中,在宮中更是被稱為二圣,那時候同樣是獨孤閥勢力最強盛的時期。
但楊勇向來行事率性、不拘小節,與隋文帝夫婦一貫嚴正的作風相沖突,尤其是楊勇喜好聲色,不善待太子妃。
此事完全觸怒到獨孤伽羅。
楊勇這一系列行為,嚴重違背了獨孤皇后重視嫡長、重視世家門閥聯姻關系、保證宗法權力的穩定過渡的政治理念。
后來,太子妃的暴死更是加深母子裂痕,晉王楊廣便是在這個時候嶄露頭角,用他那精湛的演技贏得這場勝利。
楊廣急功近利、剛愎自我,而且行政手段過于剛猛,造成統治階級離心叛變。
對外用兵無度,威信大失;對內濫用民力,群盜蜂起,最終導致隋二世而亡,隋庭大廈傾覆。
陸澤出現在洛陽,便是準備在名義上接手洛陽的一切,燕王楊虛彥以及東都群臣諸將,將尊陸澤為主。
楊虛彥將頭埋得很低:“是。”
對于楊虛彥而言,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君父給予的,包括楊氏血脈的傳承以及身邊心愛的女子。
陸澤隨意的擺了擺手,楊虛彥跟董淑妮便識趣的離開,只有陸澤單獨走在東都的深宮當中。
二月二。
沈落雁剛好在這天從突厥回到洛陽,當沈軍師看到陸澤的瞬間,便直接撲入到他的懷里:“終于又見到你啦。”
“辛苦。”陸澤輕撫著沈落雁的頭,能夠感受到她渾身透著的疲憊,沈落雁在突厥的這一年并不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