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的到來,倒是沒有在山城引起太大波瀾,哪怕宋姓族人對于高句麗人沒有好感,可如今山城只能有一個聲音。
對于現在的宋閥而言,閥主陸澤甚至要超過當年天刀宋缺在位時的影響力,在他掌控之下,山城秩序如鐵。
宋玉致倒是跟傅君婥聊得不錯,商秀珣偶爾也會作陪羅剎女,陸澤的兩位妻子都默契沒有談論國事,只談家事。
宋玉致知曉兄長跟傅君瑜間的問題,想著幫宋師道解決人生大事,自然要跟傅君婥去詳談。
兩女在當初相見時,并不算愉快,但這么多年過去,雙方性情都有所變化,反而能夠心平氣和的在一起交談。
兩日后。
陸澤詢問宋玉致跟對方聊得怎么樣。
她笑著回道:“這羅剎女只是看似冷艷,但我感覺她內心還是挺柔和的,否則當初也不會選擇拼命搭救寇徐二人。”
“她說傅君瑜對我二哥是情根深種,在高句麗這段時間,常常茶飯不思,傅君婥也希望這個妹妹能夠有個幸福歸宿。”
陸澤微微頷首:“問題不大。”
聽著丈夫直接給出這樣的許諾,宋玉致終于是能稍微松口氣,若家族跟高句麗充斥血仇,那這件事情簡直就是無解的。
幾日后,傅君婥再度找到陸澤,詢問日后兩國相處之法,陸澤道:“兩國設立互市,互通姻親,互相往來。”
“當然,這一切都要在新朝的主導之下去進行,而且高句麗國土需要被削減,原燕趙之舊地,皆要被新朝所掌控。”
“這是前提跟代價。”
傅君婥咬牙切齒:“這不可能!”
陸澤僅僅一句話,就要割裂高句麗的國土,傅君婥猜到這家伙胃口很大,卻還是未料想到,竟然這么大。
那是高句麗足足三分之一的國土。
陸澤輕笑著道:“這是底線,高句麗人可以生活在另一岸,但靠近中原的地域必須要在新朝的掌控當中。”
如今的高句麗國,其實就是后世的吉林遼寧等地,外加上那半島以北,陸澤的意思是要將高句麗的區域壓縮至半島。
“我并非是跟你商量,你這趟回去以后,大可以告知給貴國國主,無論是贊同還是拒絕,都不會影響到這一決策。”
“無外乎是政令跟刀兵的區別。”
同意就是兩國友好往來的政令,不同意自然就是鐵蹄跟刀劍。
傅君婥還想說些什么,陸澤卻一語就將她想說的話給堵住:“弱國無外交,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羅剎女盯著陸澤:“你很自負,甚至現在都想要決定幾年乃是十年后的事,南北之爭尚未開啟。”
“以南伐北,并不是那么簡單。”
陸澤聞言聳了聳肩:“所以你們高句麗也不需要這般急躁,沒準李二能夠勝過我,在大一統后會選擇跟高句麗為善。”
女人頓時沉默。
傅君婥心中滿是悲哀,不論是誰統一中原、創建亂世后的全新皇朝,都會選擇對高句麗發動戰爭,壓縮這片農耕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