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提前做好防備的情況之下,李閥世子殿下都能被你給宰掉,那就只能說他壓根就不配做李世民的對手。”
“那李建成還是早早的死掉為好。”
寇仲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原因,這甚至都能夠追溯到幾年前,寇仲跟徐子陵曾登上東溟號,想要盜取的那個賬簿。
那個賬簿,其實在機緣巧合之下,剛好落入到世子李建成的手上,而且在那上面剛好還有李世民私下購買兵器的記錄。
記錄當然是假的。
李建成那時候可能也不會相信,但當父親李淵身亡,身為李閥世子的他,在長安城內,竟遭遇到成建制的精兵刺殺...
那這可能性自然就只剩下一個,幕后的真兇只能是掌握兵權的秦王李世民,李閥內亂的序幕要在這一晚被揭開。
寇仲曾詢問過陸澤,這八百人在刺殺結束之后要如何撤退,陸澤笑著道:“他們自然有撤退的辦法。”
直至這場浩蕩的刺殺結束,寇仲才知曉陸澤口中的撤退之法究竟是什么,這八百人皆是宋閥的死士。
沒有姓名,沒有身份,只有死亡。
.......
崖岸之上。
陸澤跟宋缺并肩而立,兩人遙遙眺望著長安城所在的方向,陸澤輕嘆一口氣:“世人皆知,河北之地,多義氣之士。”
“但人們卻不知曉,在宋閥山城內,更有無數甘愿為大業而死的義士,那八百人的名字,皆會刻在山城的英靈碑上。”
伏殺李建成、挑撥李閥內斗,這個主意是陸澤早就想好的,當初從東溟派得到的賬簿,就是在為這場伏殺埋下伏筆。
但以死士徹底挑撥的主意,則是宋缺主動提出來的:“只有這樣,才能夠徹底撕破李世民跟李建成之間的兄弟情義。”
八百人的數量并不算多,但這卻是甘愿去赴死的八百人,在某種意義上,這些人是顯得是彌足珍貴。
微風吹拂,裹著血腥跟悲涼之意。
宋缺輕嘆一口氣:“這就是爭霸天下需要付出的代價,哪怕我嶺南大軍能掃蕩天下,也是踐踏在親人的血跟淚之上。”
宋師道跟宋玉致皆主張和平,兩人曾是主和派的代表,他們兄妹骨子里的悲天憐人,其實恰恰是繼承父親宋缺的天性。
“李世民的大軍,想要在最后關頭將我們截殺在中原,可是后宅起火,那長安城將成為他們兄弟二人的主戰場。”
“宋閥終于是能夠坐山觀虎斗。”
盡管這個過程并不體面,伴隨著暗殺以及挑撥跟算計,但是政治從來都不論過程,只看最后的結果如何。
陸澤眺望著洛水:“若當年的司馬家族能夠創建個空前強大的王朝,司馬懿背棄誓言、司馬昭當街弒君都不算什么。”
“但可惜,司馬家族盡是些不成器的東西,導致五胡亂華的慘案發生,圣道跟王道,皆是通往至尊之位的必需之路。”
“今日之后,大業將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