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吸,滿江寒水、落日余暉、滔天氣機似乎都要被陸澤吞納進體內,三大宗師磅礴無匹的氣勢驟然間陷入凝滯。
緊接著,有股難以形容的‘勢’,以陸澤為中心驟然擴散,非柔非剛,似陰似陽,蒼茫跟浩大蘊含其中。
三位大宗師的氣機如泥牛入海,湮滅成為這股蒼茫氣息的一部分,寧道奇驀然動容:“與物俱化,而超脫其上。”
話音剛落,他們三人便悍然出手,戰斗在霎那間爆發,最先動手的自然是技癢難耐的武尊畢玄,他簡單一拳遞出。
這正是名震天下的炎陽奇功,畢玄的拳法毫無花俏,卻凝聚著近乎至陽真氣的酷烈拳勁,拳風所過,空氣爆燃。
武尊拳勁霸道絕倫,悍然轟向陸澤。
與此同時,傅采林并指如劍,凌空點出,沒有風聲,也沒有勁氣破空的銳嘯,只有一道能破盡虛妄的無形劍氣。
奕劍術!
這后發而至的奕劍之術,算定陸澤所有閃避趨退的路線,封死遁一的變化,竟能夠直刺陸澤的神意核心所在。
寧道奇同時動手。
只見他袖袍輕拂,似攬似推之間,將散手八撲精義展現得淋漓盡致。
寧道奇并未直接攻擊,但那股氣勁卻變化為天地牢籠,從四面八方而來,如春風般柔和,卻悄然間令這天地牢籠緊閉。
散手八撲為畢玄的霸拳以及傅采林的慧劍制造出最佳的出手契機,使得三人的配合在這一刻顯得妙至巔毫、天衣無縫。
這是三種截然不同的武道極致,遠比之前在天津橋對陸澤的那場圍殺要驚艷絕倫,這一次卻是石破天驚,毫無破綻。
這時候,陸澤終于動了。
圣魔印法被他催動到極致,圣魔典浮雕早便消散,如今化為黑、白兩道氣,環繞在陸澤兩側,將其襯托得如謫仙降世。
畢玄見狀,雙目綻放光芒:“我早年在突厥就領教過石之軒的不死印法,沒有想到世間還能有這種驚艷絕倫的戰法。”
“如今,你這一圣魔印法,仿佛是出于藍而遠勝于藍,甚至足以媲美自古流傳下來的四大奇書。”
陸澤雙手一引一帶,動作古樸簡單,卻又玄奧難掩,黑、白兩氣隨之流轉,在牽引著他身邊那股浩茫縹緲的氣息。
畢玄至剛至猛的炎陽拳勁,竟被陸澤牽引著偏轉方向,百川歸海的浩蕩奔流之勢未改,卻莫名跟傅采林劍氣撞在一處。
至霸拳勁跟至銳劍氣相互激蕩湮滅,爆發出撕裂耳膜的尖嘯之聲。
寧道奇那化力卸勁的天地牢籠,則被陸澤看似隨意的一拍,便開始瓦解,以絕對的沉凝之勢,化解這天地牢籠。
電光火石之間,陸澤就將三大宗師的攻勢盡數瓦解,衣衫飄飄,他的神色依舊平靜,目光卻是落在傅采林的身上。
陸澤輕聲道:“高句麗可以不同意跟宋閥的合作,但是你們卻選擇出賣宋師道的行蹤,所以需要付出代價。”
高句麗跟漢人之間因隋煬帝楊廣,而結下解不開的仇恨,單單是從傅君婥跟傅君瑜對漢人的態度就能夠看得出來。
傅采林對漢人同樣深有敵意,當年他派傳君婥來中土正是要行刺楊廣,此正為傅釆林務要令中土大亂的方針。
傅采林凝視著陸澤:“傅某從來都不喜歡戰爭,并且厭惡戰爭,可是在亡國亡族的威脅之下,卻也不得不作出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