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被譽為中華文明的搖籃,跟黃河并稱為雙圣河,相傳伏羲、大禹等先賢曾相繼在洛河獲得河圖跟洛書。
古周易曾有云:河出圖,洛出書,圣人則之。
洛河因河圖洛書的傳說,被賦予某種神秘色彩,而歷代帝王侯爵皆在此地進行祈福,不斷的在為洛河增添神圣象征。
在公元25年,光武帝劉秀曾在洛水之濱向參與殺害其兄長的朱鮪保證:“做大事者,不忌小怨,若降,官爵可保。”
“以洛水為證,朕決不食言。”
在朱鮪投降后,劉秀履行承諾,封其為扶溝侯,令洛水成為誠心象征、
只可惜,后來的洛水之誓被司馬氏所玷污,洛水的神圣象征就此消散。
單從地理位置上而言,洛水連通關中長安以及東都洛陽,位置極其優越,今日的洛水之濱有著無數營帳林立。
宋師道走在岸邊,他雖被擒拿住,卻并不是階下囚的對待,反而行動自由,只是不能離開劃分好的既定區域。
衣衫被河畔涼風吹拂,宋師道眺望著洛河的盡頭,輕嘆一口氣:“高句麗做出如此選擇,是在平白招惹無端的禍端。”
在宋師道身邊,傅君瑜臉色雪白,佳人臉上難掩悲苦之意,她緊咬嘴唇:“對不起師道,真的對不起。”
宋師道望向愛人,抬手輕撫著她那緊皺的眉頭,似乎想要將其撫平,只是卻難以撫平藏于傅君瑜心間的那抹皺褶。
他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只是在家國跟愛人之間選擇了前者,我宋師道又豈能因此就對你生出埋怨之心呢?”
“我理解你的。”
傅君瑜痛苦萬分:“我寧愿你恨我,而不是現在讓我深受于自責跟內疚,我真的以為我能夠說服師尊的。”
傅君瑜伏在宋師道懷里拗哭起來。
當跟著宋師道一起從嶺南山城出發之時,她曾一度認為能夠幫助宋閥跟高句麗建立起合作共贏的橋梁。
但冰冷現實卻令傅君瑜墜入谷底,師尊并未選擇跟宋閥合作,甚至以相當下作的手段出賣了宋師道回程時的行蹤。
這直接導致宋師道成為李閥挾持的人質,李閥能夠將主戰場選擇在更利于他們的洛水之濱,上演一出請君入甕的大戲。
宋師道溫聲道:“你無需自責,哪怕沒有我,陸澤同樣會到洛水來的,洛水始終清澈,能夠照清敵人跟朋友的相貌。”
“他們想伏殺我閥閥主,這同樣是上天賜予我們宋閥去反殺敵人的機會,若能將這些人都埋葬在茫茫洛水當中...”
“北伐大業必成!”
宋師道氣度斐然,而傅君瑜的臉色更加雪白,在緊緊拉著他的衣袖,似是擔憂愛人要以自盡的方式來終結這人質危機。
“放心吧,我當然不會自盡,我還要親眼看著宋閥的大軍北上,等著你師尊傅采林后悔的那一天。”
......
巍峨帝闕長安城。
楊公寶庫的開啟,遠比寇仲想象當中要更加順利,他相當于是拿著地圖跟謎底前來挖寶,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穩妥。
寇仲忍不住嘀咕道:“難不成真是魯妙子那老頭故意透露出來的答案,這楊公寶庫簡直就跟白送的一樣。”
陸澤給寇仲只安排了八百人,他的目標并不是運走楊公寶庫里的財寶跟武器,而是將這些東西都留在長安城。
楊公寶庫,確實名不虛傳。
寶庫內部共計有四座石室,每室寬廣達百步,其中三座藏兵器,另外那一座則是藏以黃金為主的財寶。
所有的兵器,均被特制油布包裹,安放在以千計的堅固木箱內,單單強勁弓弩已達三千張以上,箭矢更是不計其數。
陸澤的安排很簡單,那就是讓寇仲率領這八百人在長安城內掀起血禍,八百人自然難以攻陷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