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手上的活放下,家主有話要交代。”管家將府中的下人都召集到后院。
秦浩的目光在這些下人臉上掃了一圈,下人們紛紛低下頭。
“爵爺,您看這就是府中所有的下人了,您要是覺得不夠,或是嫌棄他們伺候不夠好,還可以發還回去,讓他們重新挑人過來。”管家一臉獻媚的道。
秦浩微微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這都是小人的職責所在。”管家連忙表忠心。
秦浩再度看向站立一排的下人,沉聲道“都聽到了,你們以后就各自干好自己職責分內的事情,我呢自認為也不是什么苛刻的主子,不會動輒責罰你們,但如果誰要是動些什么歪心思,可別怪我不教而誅。”
秦浩敢肯定,這些人里絕對有百騎司的密探,甚至還有朝廷里某些勢力安插進來的眼線,但他并沒有聲張,更沒有找個由頭把這些人換掉,畢竟這里可是長安城,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開百騎司的眼睛,還不如當做不知情,該干什么干什么,也能讓那位李二陛下放心。
“奴、婢,謹遵爵爺教誨。”
在唐朝一般男性奴仆自稱是奴,而女性奴仆自稱為婢,至于奴才那是清朝才有的。
“行了,讓他們都去忙吧,另外再燒桶熱水。”秦浩對管家說完,便走向房間。
管家聞言立馬對下人道“還不快去準備替爵爺沐浴更衣。”
下人們一哄而散,都各自忙活起來,在古代燒熱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鍋熱水需要燒掉大量木材,而且也沒有保溫桶,一般窮苦人家很難負擔得起,所以很多家庭都會壘兩個下面相通的灶臺,一個用來燒菜做飯,一個順帶燒點熱水,這種灶臺很多農村甚至一直沿用至今。
趕走了兩個說是要服侍他沐浴的女仆,秦浩把管家叫到窗戶邊上,一邊泡著澡一邊詢問。
“現在府上每月收支能維持平衡嗎”
管家有些羞愧的低下腦袋“回爵爺的話,若是平時還勉強湊合,逢年過節嘛,肯定是不夠的。”
“哦,那你說說具體的收支情況。”
“按照朝廷的規制,像侯爺這樣的縣男爵位,每月可以領取十二貫錢的俸祿,此外還有一些布匹、糧食,折算下來差不多有二十貫,另外,陛下賜給你的食邑是三百戶,不過附近三個莊子的實際戶數只有兩百一十三戶,按照年產來算,每年可得糧米折算是50貫左右。”
之后管家又開始算起了支出,刨除下人的工錢吃穿用度之外,還有逢年過節給其他官員、勛貴送禮,以及出去應酬的打賞,凡此種種,算下來一年支出起碼要五百貫,按照管家的說法,他這還是往少了算的。
“要不咱們讓那些莊戶再多交點糧”
“我的花銷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告訴我的俸祿能不能養活你還有府中的下人就夠了。”秦浩一聽就直搖頭,賺錢的法子他多得是,何必去盤剝那些本來日子就過得苦哈哈的老百姓,這點底線他還是有的。
“那肯定是夠了的。”管家連忙道。
“夠就行,以后你每個月把賬本收支分開記錄下來,月底跟我對一遍就行,好了,你去忙吧。”秦浩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洗完澡,秦浩就直接回房休息了,上朝可是件很累的事情,特別是要面對的人是李世民這樣的千古一帝。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天已經蒙蒙亮。
秦浩沒有延續以往打坐的習慣,而是隨便吃了點早餐,就騎上“赤月”前往長安城。
赤月就是他在隴右馴服的馬王,原本云燁是打算給它取名“小強”的,秦浩果斷拒絕后取的這個名字,好好的馬王取個蟑螂的名字,也就云燁才會有這樣的惡趣味。
到了長安城后,將赤月存放在宮外的馬廄里,那里已經存放了不少勛貴的寶馬,不過這些馬在赤月進來后,都表現得十分不安。
赤月這家伙也是霸氣得很,一腦袋就把幾匹低頭在馬槽里吃著炒豆子的寶馬給供開,自己一個人,不一匹馬獨享槽里的美味。
看來這家伙應該是不會吃虧了,秦浩也就安心理得的前往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