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存義有所意動,葉云表又加了一把火。
“李老,這北洋政府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您也看到了,說句不好聽的,比之清廷也不遑多讓,如今外國列強對我華夏虎視眈眈,若是再不團結一致,將來八國聯軍的悲劇,未必不會重演啊”
這話算是說到李存義心坎上了,他狠狠一拍桌子“哼,他們敢,若是真有那一天,老頭子只要是拿得動刀,拼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宮寶森見師兄已經被說動,也沒有再撐著,而是謹慎的問“此次北伐,南方政府有多少勝算”
葉云表還未回答,就聽院子里傳來一個悅耳的女聲。
“北洋軍閥不得人心已久,此戰必敗。”
宮若梅步伐輕快闖進堂屋,雖然還不滿十周歲,但此時的宮若梅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上身穿著深藍色學生裝,下配黑色中裙,腳下一雙圓口布鞋,一雙白色棉襪襯托得纖細的小腿更顯細長。
宮寶森寵溺的瞪了閨女一眼“沒規矩。”
宮若梅吐了吐舌頭,然后沖葉云表伸出手,笑盈盈的道“葉先生是南方政府的”
葉云表愣了一下,隨后笑呵呵的跟宮若梅握了握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想必就是宮先生愛女,宮若梅吧”
“正是小女。”宮寶森點點頭。
“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葉云表又打量了宮若梅一番,然后對宮寶森道“宮小姐這是上的新式學堂”
宮寶森看了看秦浩,無奈搖頭“學些新東西倒也沒什么,就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葉云表有些詫異的看向秦浩,宮寶森這一眼,意味著他之所以會讓女兒去新式學堂,是聽從了這個年輕人的建議。
這下又讓葉云表對秦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事有輕重緩急,葉云表也顧不得其他,借著宮若梅的話,再度對宮寶森進行勸說。
宮寶森思慮良久,提出了一個問題。
“正如葉先生所說,將來若是中華武士會與精武會合并,以誰為首”
中國一直講究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難成,宮寶森擔心的是,他這邊冒著極大的風險幫助葉云表,最后卻落了個雞飛蛋打,不但一世英名毀于一旦,也會成為北方武林的罪人,這個罵名是他萬萬不能擔的。
葉云表聞言,朗聲道“宮先生,拳有南北之分,國有南北嗎”
“我輩革命者終其一生,追求的便是國家統一,驅逐韃虜恢復中華,若是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一天,拳又何來南北之分”
宮寶森動容了,握住葉云表的手“先生高義宮某佩服,有用得著宮某之處,但請吩咐。”
“宮先生說的哪里話,能得先生之助,北伐必成”葉云表也不忘給宮寶森戴高帽子。
又是一陣推杯換盞,很快李存義就喝得有些迷糊了,秦浩見狀就把他扶回房間休息,等他出來的時候,宮寶森跟葉云表已經在院子里耍醉拳了。
最后還是他跟馬三一人一個給扛回去的。
宮若梅吃完飯之后,把作業寫完就在院子里練拳,除了八卦掌的套路之外,還做了一個小時的力量訓練。
葉云表對這個小姑娘也很有好感,于是就教了她一些南方拳術的精要,這才有了宮寶森手癢下場,二人耍起了醉拳的場景。
“師兄,你說,這南方政府真的就比北洋政府要好嗎”宮若梅忽然問道。
秦浩微微一愣“哦你是怎么想的”
“就拿這個葉先生來說吧,滿嘴都是大義,可真正一心為公的人,真的會把這些掛在嘴邊嗎”宮若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息著說道。
秦浩樂了,伸手就想揉揉她的腦袋,宮若梅卻腦袋一歪,鼓了鼓腮幫子“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許摸我頭。”
好吧,這小丫頭還有脾氣了。
“你能這么想很好,說明學沒有白上。”
“要想看清一個人,不是看他說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