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招呼一聲,苦力們一個個拿了錢也全都一溜煙跑了。
過了半個小時,一行十幾輛馬車呼嘯而來,當前一輛車里,走出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目光陰冷的盯著已經被付之一炬的貨物。
“挖地三尺,也要把我給他們三個找出來我要他們不得好死”鄭山傲抽刀將碼頭一個木樁劈成兩半,卻也難消自己的心痛,這么大一批貨被燒,他得損失多少錢啊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月里,每天晚上,都有焚燒鴉片的事情發生。
有的是在碼頭,有的則是在私煙館。
關鍵這幫人賊得很,鄭山傲在被燒了好幾批貨后,聯合了八家武館,設下重重埋伏,想要將這三個膽大包天的混蛋一網打盡,結果人家就像是事先知道有人埋伏一樣,完全不上當,反而是趁機襲擊他們的煙館。
一連半個月時間,鄭山傲損失的可不僅僅是貨那么簡單,煙館被砸,貨的供應也出了問題,他背后的那些人可就急了,給他下了最后通牒,要是貨再被劫,就取消跟他的合作。
這下子鄭山傲是真的急眼了,立即發動了所有關系,還在黑市里發動了巨額懸賞,勢要把搶他貨的人找出來。
可惜,這三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之后再也沒有出現過。
倒也不是秦浩三人已經解氣,準備放鄭山傲一馬,而是他們的行動被李存義跟宮寶森發現了。
老爺子把他們教訓了一頓,并且下了禁足令,除了秦浩可以去向孫祿堂學習太極聽勁之外,薛癲跟馬三一步都不準離開院子。
“這三個混賬小子,一不留神就惹出這么大事來”宮寶森搖頭苦笑。
李存義卻笑呵呵的道“幾個孩子還不是想替咱們出口氣嘛,他們能有這個心,說明咱們這徒弟沒白收”
“師兄,不能再讓他們胡鬧下去了,鄭山傲背后那幫人非同小可,武功再高,難道還敵得過槍炮不成”宮寶森搖了搖頭。
李存義眼里也閃過一陣唏噓,武功練到極致又怎么樣,面對訓練有素的軍隊只要一梭子子彈射過來,照樣成馬蜂窩。
“不過,這幫孩子在外面搞風搞雨的,倒也幫咱們吸引了不少鄭山傲的注意力,讓他沒精力繼續搞風搞雨。”
這些天,李存義跟宮寶森自然也沒閑著,趁著謠言四起,形意、八卦兩個門派人心惶惶的當口,拉攏一批分化一批,再度提起合并兩派,阻力比第一次就小了很多了。
“接下來只要咱們讓程派八卦這一門點頭,并派的事,基本就成了。”李存義說道。
宮寶森搖頭苦笑“要想勸服他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八卦掌公認的祖師爺是童海川,不過流傳下來的主要是兩個流派,一個是宮寶森所學的尹式八卦,另一派則是程廷華的程式八卦。
宮寶森本身就是尹式八卦這一派的掌門,這一派自然是聽從他的安排,可程式八卦作為另一只八卦正宗,向來是跟他不對付的,勸服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我去試試看,怎么說當年我也跟程師學過藝,多少有點香火情。”李存義道。
“那就只能麻煩李師兄跑一趟了。”宮寶森抱拳拱手。
“師弟說的哪里話,要不是我把你拉來趟這趟渾水,你也不至于這么勞心勞力的。”
“津門是個更大的舞臺,我也不想一輩子縮在東北那一畝三分地里。”宮寶森抬頭望向天邊的一輪明月。
“當年我拜入師門時,師父曾經跟我說過,練功跟做人一樣,有三個境界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