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瞎了眼娶了你這么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你就是當代潘金蓮,你謀害親夫你。”
面對喬祖望的謾罵,魏淑英沒有任何辯解,只是麻木的撿起掉在地上的枕頭。
護士卻看不下去了,沖喬祖望喊道。
“你這人怎么這樣,你被送過來的時候,兩條腿就不行了,不截肢的話你現在命都沒了,你老婆大半夜的趕過來照顧你,一天都沒合眼,你見過哪個潘金蓮是這樣的,還有沒有點良心啊。”
喬祖望是典型的耗子扛槍窩里橫,被護士懟得一個字不敢反駁,主要是害怕得罪了護士,萬一在他藥里做點手腳,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哪怕是殘疾了,喬祖望也還是很惜命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接下來的幾天里,不斷有工友來到醫院看望喬祖望,這段時間也成了喬祖望的人生巔峰。
聽著工友們一句一個英雄的,喬祖望前所未有的滿足,就算是躺著也都是昂首挺胸。
“要是腿保住的話就好了。”
不過,喬祖望的人生巔峰十分短暫,到了第四天,之前絡繹不絕來慰問的隊伍,忽然消失不見了。
不僅如此,醫院里的醫生跟護士還都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偷瞄他。
喬祖望十分納悶,只能抓住魏淑英“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魏淑英的語氣很冷淡,輕描淡寫的問了一句。
“你的傷真的是跟小偷搏斗時留下的嗎”
瞬間,喬祖望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差點沒從病床上蹦下來。
“當然是了,那不然我怎么受的傷”喬祖望試圖用強硬的態度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然而,下一秒,魏淑英一句話就讓喬祖望徹底破防。
“去廠里偷東西的那幾個都抓住了,他們供述了作案的全過程,警方也派技術專家去廠里做了痕跡鑒定。”
“你腿上的傷是吊輪鋼繩老化,起吊的齒輪從高處砸落導致的,只能算是工傷。”
謊話說上一百遍,就能被當做是真相,這些天喬祖望享受了前所未有的英雄待遇,這讓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是英雄。
然而,謊言被戳破后的真相,往往更加讓人難以接受,喬祖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憋死過去。
最后還是魏淑英叫來醫生,好一陣搶救才把他救過來。
不是英雄,自然不可能繼續享受英雄的待遇,很快喬祖望就從單人病房推到了普通病房。
工廠方面也在半個月之后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氣得喬祖望大罵工廠卸磨殺驢。
“你要真是英雄,別說是住一個月了,就是住一輩子,廠里也不帶含糊的,可你是嘛”
“小偷來了不僅不保護公有財產,還給他們指道,像你這種人要是鬼子來了,妥妥的就是個漢奸,我呸”
工友說完直接就走了,就好像多看喬祖望一眼,都是臟了自己的眼睛。
喬祖望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他現在連腿都沒有了,還能追上人家理論不成。
回家的路上,心如死灰的躺在板車上,一開始他還能躺得安穩,可是隨著板車進入熟悉的巷子,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讓喬祖望原本就破碎的心,更加破碎了。
他只能用被子蓋住臉,但那些嘲笑、譏諷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樣鋒利,他蓋的住臉卻蓋不住心。
“來,一成幫把手,把你爸抬回屋。”
“哦。”
喬祖望聽著大兒子冷漠的回應,更覺得心寒。
喬七七好奇的看著用被子蓋住腦袋的父親,心里有些疑惑,怎么父親上次出門的時候還有腿,回來就沒了。
“二哥,你以后別再出去亂跑了,你看咱爸,肯定就是出去亂跑,腿被打斷了。”喬七七稚嫩的小臉上滿是驚恐,一雙小手抓住喬二強的胳膊。
喬祖望聽到屋外小兒子的話,差點沒從床上翻下來。
“滾,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