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之中,符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這常年跟死尸傀儡打交道的人,能是好人嗎?
嚴格說起來,那一男一女跟符家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而且還想吃秦陽的白食,他根本犯不著替兩個不相干的普通人出頭。
這樣不僅不會有什么好處,而且還可能得罪嶺南蠱派,誰不知道那羅蠱婆是個睚眥必報的狠人?
而且羅蠱婆行事陰詭,讓人防不勝防,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會給你來這么一下。
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符魁又不是傻子,難道他就認識不到其中的利害關系嗎?
“符家主,老婆子好像沒得罪過你吧?”
果然,在符魁話音落下之后,羅蠱婆臉上的詭異笑容消失不見,盯著前者沉聲問了一句,口氣之中意有所指。
但任誰都能聽出羅蠱婆口氣之中的那抹不滿,而符魁在這個時候說那樣的話,確實有一種跟嶺南蠱派對著干的感覺。
他們都知道羅蠱婆有些生氣了,不僅是對金峨派,還有符魁剛才所說的那些話。
“那個……羅掌門,我也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你要是真的鐵了心要做那些事,那我也沒什么辦法。”
事已至此,符魁只能硬起頭皮一條道走到黑了,只不過看著對方陰狠的眼神,他在稱呼上終究還是有所變化。
“哼,我嶺南蠱派做事,還輪不到你湘西符家來隨意置喙!”
羅蠱婆冷哼一聲,說話的同時還側過頭來看了金峨派的無稽師太一眼,似乎意示警告。
這一下符魁終于沒有再多說什么了,而是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符螢,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說阿螢,那老太婆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咱們何苦主動去得罪他?”
符魁終究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聽他的口氣,他先前之所以說那些話,竟然全都是符螢的授意。
按符魁的本意,一來對那吃白食的男女也極其不待見,二來更不想得罪嶺南嶺派,或許會讓符家后患無窮。
單以整體實力而論的話,湘西符家未必就在嶺南蠱派之下,可雙方的手段卻是大有不同。
戰斗之時靠著傀儡之助,符家弟子在正面戰斗的時候,一向可以占據更多的上風,畢竟算是以二敵一嘛。
可嶺南蠱派最拿手的卻是蠱術,他們可以神不知鬼覺在你身上下蠱,甚至可以控制蠱蟲數月乃至數年都不爆發。
而一旦蠱蟲爆發,等待著中蠱之人的或許就是生不如死,還可能終生受其擺布。
所以就算是唐門天道府這些高端宗門,等閑也不愿得罪羅蠱婆,就是因為對方那一手陰詭莫測的強橫蠱術。
沒想到剛才符螢突然輕聲開口,說讓符魁在這個時候跟嶺南蠱派唱幾句反調。
本著對符螢的溺愛,剛開始的時候符魁覺得這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畢竟湘西符家也不是古武界什么可有可無的家族。
可是現在,看到羅蠱婆的眼神時,符魁突然有些后悔,心想這個老太婆要是記仇的話,對湘西符家來說絕對是后患無窮。
他這個玄境中期的符家家主倒是不懼,可蠱派的人卻經常不講武德,萬一對符螢這些年輕一輩下手怎么辦?
“家主,你就放心吧,以我對那個家伙的了解,羅蠱婆要是真敢如此行事,必然要吃不了兜著走!”
符螢的眼眸之中卻是閃過一抹光芒,聽得她這幾句話,符魁心頭不由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