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魏堯卻是有些不滿意了,他覺得洪貴已經仁至義盡,是那穆航自己有錯在先,有現在的下場也算是罪有因得。
如果你孔稷還抓著此事不放,想要在什么時候收拾洪貴的話,那這心胸未免有些太過狹窄了。
“孔城主,我想你也應該清楚,洪帥他辦今晚這慶功和喬遷之宴,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你陪罪,難道你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嗎”
魏堯索性將事情給挑明了,而因為這番話陷入沉思的孔稷,卻沒有發現他旁邊那個年輕人的左手小指,在此刻微微動了動。
啪
再下一刻,孔稷忽然感覺到自己右手手背一癢,下意識伸手拍了一下,然后便是滿手鮮血,讓得他有些郁悶。
“都什么時節了,怎么還會有蚊子”
聽得從孔稷口中說出來的這句話,魏堯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復雜。
陡然想起當初在青童孤兒院里,自己好像也曾說過同樣的話吧
那個時候的魏堯,跟此刻的孔稷一樣,都認為那只是一只想要吸食自己鮮血的普通蚊子。
殊不知這其實是秦陽暗中施展的子蠱,只要他愿意,子蠱可以以任何一種形式呈現在人眼之中,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而當秦陽看以孔稷的動作,再看到對方手背上的一灘血跡,還有那一個隱晦的小孔時,他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就是拖延時間,只要等玄級子蠱徹底發揮效用,對孔稷這個半步融境的高手造成影響后,一切就盡在掌控。
“這個姜規,辦事真不靠譜,怎么能讓蚊蟲飛進來呢待晚宴結束,本帥定要多打他三十軍棍”
秦陽強壓下心中的興奮,沉著臉開口出聲。
若是這些話語讓得外間的姜規聽到,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哭出來
旁邊的柳月微也有些好奇,她心中先入為主,下意識懷疑那只突如其來的蚊子,應該跟秦陽的計劃有關。
可具體是什么樣的計劃,她就兩眼一抹黑了,但這并不妨礙她心中對接下來事態發展的期待。
“一只蚊子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孔稷完全沒有在意這樣的小事,隨手抹了一把手背的血跡之后,便不再去管。
身為半步融境的高手,小小的蚊蟲叮咬,區區的麻癢感覺,自然不會被孔稷放在心上,他更在意的是洪貴的態度。
現在看來,這洪貴還是很會做人的嘛。
至少洪貴現在的表現,跟昨天面對穆航的強硬態度完全不一樣。
看來這小子應該也不想跟自己的關系鬧得太僵,借著這次晚宴的機會,來給自己賠禮道歉。
反正現在孔稷已經不能拿洪貴怎么樣,這小子有云老撐腰,貿然動手的話,說不定就會落得個跟穆航一樣的下場。
既然這小子如此識相,孔稷心中的怒氣也消減了一大半,臉色也不像剛才那么不自然了。
“孔城主,來,我再敬你一杯”
趁著柳月微給自己倒滿酒的當口,秦陽再次朝著孔稷舉杯。
而這一次后者則是主動端起了酒杯,讓得旁邊的魏堯頗感滿意。
“這就對了嘛”
見得兩人碰杯之后都是一口喝干,魏堯便是開口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何必為了一個注定要死的穆航傷了和氣呢”
“魏兄說得沒錯,這都是那穆航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幾杯酒下肚,孔稷已經擺正了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