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師卻是來到醫院探望古阿明。
古阿明對他說“老師,我爸爸很尊敬你,你跟他講,讓我回去,回去可以畫畫,這里都是白白的,沒有顏色。”
郭老師說“白色也是一種顏色,最干凈最純潔了,你看,護士都穿著白衣服,天使也穿白衣,還有新娘子的頭紗也是白色的”
然而下一刻,古阿明卻是伸手一指病房里面的另外一個病人,一臉蒼白,正躺在那里靠輸液維持著。
“可是他也是白白的啊”
另外一邊,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投票那天,他剛好送古阿明去醫院,結果沒有投票,鄉長卻認為他是不愿意投票給自己。
所以,催促他還錢,古爸爸解釋,但是他卻根本不管。
當選前和當選后,態度可以說判若兩人,政客的嘴臉展現無遺。
古爸爸無法,只能把還沒有養大的小豬仔拉去賣掉,可是卻依然是杯水車薪,他只能讓古茶妹去醫院把古阿明接回家。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可是他真的沒辦法了。
只能含著淚說“有命的死不了,沒命的的救不活。”
古爸爸拿著錢還掉了欠債。
古茶妹來到醫院,醫生不建議古阿明出院,因為他的這種病,不是靠休息就能自己好的。
“家里媽媽不在,你就是媽媽,知道嗎”醫生叮囑古茶妹開的藥一定要買,按時給古阿明吃。
晚上,姐姐劃著竹筏帶著阿明回家,阿明不知道出院意味著什么,他依然很開心地說“姐姐,這里比醫院漂亮多了,還好我的病好的快,要不然畫畫比賽,就要來不及參加了。”
可是他沒有看到姐姐強忍著不讓滑落的淚水。
學校里,古阿明坐在臺階上,畫著畫,這是他畫的最慢的一幅畫,因為上面是媽媽。
鄉長的兒子林志鴻看見古阿明坐在石階上畫畫,就走了過來。
阿明抬頭問他“你還有沒有泡泡糖啊”
“唔”小男孩林志鴻搖搖頭,把正在嚼的泡泡糖吐出來遞給阿明,“這個給你”
阿明立刻歡快地把泡泡糖放進嘴巴里。
林志鴻說“老師們都在開會了,你一定會入選”
他終于點頭服氣地對阿明說“你真的畫得比我好”
“可是你功課比我好啊。”古阿明說道。
林志鴻想了想,又非常直率認真地說,“一班都不能有兩個代表”
以為會有互不妥協的尷尬,看著努力吹出大泡泡的阿明,兩個小孩子卻相視著咯咯笑了。
這一幕很溫馨,或者說,似乎本就該是如此,他們只是孩子而已,不管貧窮也好,富貴也罷,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們都只是那最純真的孩子啊。
也讓觀眾頓時覺得,那個曾經在美術課堂上,因為被郭老師說畫國旗不需要數角,只要涂得紅紅的遠遠地就知道那是國旗了而哭鼻子的小男孩,原來也較真得好可愛。
在辦公室里面,郭老師宣布各年級參加美術比賽的名單。
前面其他人都根本不在意是誰,但是到了他念到四年級古阿明小朋友的時候,組長卻立刻反對。
“對于這個畫畫呢,我是外行”他走過來,拿起古阿明的畫來,展示了一下說道“古阿明畫的是什么看的懂嗎”
然后他翻開那一堆畫稿,找出林志鴻的畫,展示了一下“我們再看林志鴻的畫,無論是形狀,色彩,大小,明明白白,正正確確,一看就懂就算代表六年級,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我這個外行啊,就是不明白,為什么要選古阿明”
郭老師卻搖了搖頭道“組長贊美林志鴻的畫,總概括來說就是像,如果畫畫只求像,用照相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