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安給李諭在工字廳安排了一個辦公室及住處。
至少民國時期,不管學生還是教授,清華的住宿條件都要遠超北大一截。
很多民國的大師或者從國外來中國視察的大學者,基本都會選擇住在清華工字廳,比如泰戈爾。
受唐國安校長的要求,李諭這段時間在學校里上點課。
其實清華不缺老師,而且有相當一部分是從美國過來的老師。
論授課的本事,李諭都不如講臺上會卡殼的愛因斯坦,不過李諭勝在有超前一百年的認知水平,能夠在高屋建瓴的層次上進行指導,說出一些超前觀點。
從教育學上看,對學生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另一邊,謝煜希也很給力,回了趟美國后利用卡耐基基金會以及卡耐基的巨大號召力,又帶回了三名老師兩名女老師、一名男老師。
這幾名老師的薪水將直接從教育基金會支取,不占用清華的辦校經費。
早期來清華的美籍老師,相當長時間里一直是女老師多過男老師。
1910年時,唐國安通過“美國和加拿大大學校際間基督教青年會”從美國選聘合適的教員,經過縝密細致的選聘,組成了17人的美國教師團9名女性8名男性,包括一位醫生和一位體育指導
至于為什么女老師多,可能是因為清華給的薪水多,女老師在美國的收入又遠遠比不上男老師,還不如遠赴海外。
多點女老師也有好處,起碼對國內風氣開化很有用,沒有女老師,怎么招女學生。
李諭感激道“這幾年你在中國東西南北四處跑,忙于教育一事,真是辛苦了。”
她一直忙于基金會創立的幾所學校,每年加起來可以招募上千學生,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十分優秀。
謝煜希說“這幾年我的觀念發生了很多改變,與我曾經腦海中的中國區別太大了。巨大的差異感有時讓我非常迷茫,甚至看不到希望,我只希望用忙碌來暫時忘記困惑。”
她的成長越來越多,一個在紐約長大的頂級富豪家族的千金,放到二十世紀初的中國,確實格格不入。
謝煜希又拿出一封信“芝加哥大學賈德森校長托基金會給你帶了一封信。”
李諭展開讀了讀,主要是詢問哈佛中國醫學院的情況。
幾年前,芝加哥大學也曾想過在中國辦個“芝加哥大學”分校,不過計劃一直沒能推進下去,因為單靠大學的力量確實太薄弱,最關鍵的還是那兩個字經費。
李諭說“可以讓賈德森校長在美國觀察一下赴美留學生的情況。至于辦學,他最好聯系洛克菲勒先生。”
謝煜希道“洛克菲勒先生早有在遠東投資教育的情況,看到我們的基金會取得如此成果,已經蠢蠢欲動。”
李諭說“這是好事,他們有任何疑問都可以詢問我;如果派來考察團,我便親自幫著接待。”
謝煜希道“我會把你的想法轉達回去。”
清華作為預備留美學校,課程安排與其他學校大不相同,總體上可以分為上午課與下午課。
上午課是英文、數學、地理、歷史西洋史、生物、物理、化學、政治學、社會學、心理學、公民等,一律用美國出版的教科書,純英文授課。
下午課則是國文、歷史、地理、修身、哲學史、倫理學、修辭、中國文學史等,一律用國語,中國的教科書。
這樣劃分的目的顯然是要加強英語教學,使學生有更多接觸英文的機會。
所以這時候的清華學校學生普遍英文比其他學校也要好一些。
上午課的教師一部分是美國人,一部分是能說英語的中國人。
下午課的教師則是一些國內的老先生,大都在前清有過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