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二十世紀初的大學,上大課不多見,尤其是數學課,更少見。
因為目前的大學,學生沒有那么多;而且數學課非常艱深,很少有其他專業的學生會來選修。
話說就算到了李諭穿越前,除了數學專業的學生,學的數學知識基本也只能稱做“古數學”。
大都只是學到微積分唄,即牛頓時代的東西,而牛頓是十七世紀末十八世紀初的人,已經是三百多年前。
牛頓之后的數學越來越深奧。
想想阿貝爾名氣這么大,但大家只是知道他的故事很吸引人,英年早逝讓人無比痛惜,但他開創的群論,真的沒多少人理解。
至于近代數學,已經發展到了連科普都很難科普的地步,真的太艱深。
普通大眾能聽懂的頂級數學問題是極少數,提出時間往往很早,比如費馬大定理、哥德巴赫猜想,但稍微講講它們的數學基礎,又是近代數學,和天書沒有任何區別。
按道理數學系和物理系上課多數是小班制,但希爾伯特的親和力實在強,太多學生喜歡上他的課,所以學校只能改成了大教室。
李諭很好奇這位二十世紀初名氣最大的數學大佬上課是什么樣的,于是趁著人多,悄悄溜進了最后一排。
聽了一會兒,李諭就明白為什么大家喜歡上他的課希爾伯特能把深奧的道理講簡單,深入淺出。
能做到這一點挺難,必須理解得極為透徹。
聽他課的學生們會覺得數學是“活”的。
而數學系主任克萊因講課,更像是精心準備、百科全書式的“完美演講”。
兩人的區別可能也與希爾伯特更加懂得教育學有關。
希爾伯特此時正在上的課是常微分方程,由于與物理學、工程學、機械學關系匪淺,這三個專業的不少學生都來聽講。
希爾伯特先在黑板上寫了兩個方程y“0和y“y0,然后說道
“諸位先生,這是一切開始的地方。通過這兩個方程,你們能學習整個理論,甚至包括初值問題和邊值問題在意義上的差異。”
切入點很簡單,但講了差不多3個小時后,已經推到了很深的程度。
這是西方大學的傳統,如果各位去聽麻省理工、耶魯、劍橋等大學放出來的數學課程,會發現都是類似的風格。
不過由于希爾伯特的備課太隨意、太簡略,講著講著就會講砸。
果然,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就要出現了。
希爾伯特在一處細節位置推不動了,他扶了扶眼鏡,看向前面密密麻麻的一黑板算式,自言自語道“到底是哪里錯了”
一位前排的學生很快發現了錯誤,提醒說“教授先生,是符號錯了,在這里。”
希爾伯特仔細檢查了一會兒,聳了聳肩膀說“確實如此,我應該準備得更充分一些。”
不過看學生們習以為常的反應,希爾伯特肯定不是第一次這樣。
希爾伯特對那名學生說“總之,外爾,謝謝你的提醒。”
一般指出錯誤的工作都是助手玻恩來做,但今天外爾的眼睛顯然更快。
畢竟外爾后來也是一位不得了的數學家,還是少有的能同時對相對論與量子力學都有重大貢獻的數學家。
外爾此后去了普林斯頓高等研究所,與愛因斯坦是同事,為其了很大幫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