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于大媽,怎么現在才回來吶,快去看看你們家秋蘭怎么樣了”
推著冰棍車的于黃氏,人還沒到門口,小車的轱轆的滾動聲已經傳到了院子里,胡家大嫂雙手在圍裙上一擦,往大腿上一拍,表達了事情的嚴重性。
“怎么,怎么了,小胡,發生了什么事兒了”
剛才腦殼里還想著往哪里放接頭物品的于黃氏,后知后覺的松開了推著車的手,看向了胡家的大兒媳婦。
眼神第一時間不是父母的那種關心,反而是謹慎,并沒有第一時間往屋子沖過去,反而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哎呀,秋蘭病了,下午就被兩個同事就送來了,這孩子,人家要送她去醫院她還不去,省錢,也不是這么省的”
看著于黃氏還是無動于衷的愣在了原地,胡家大嫂趕忙拽著于黃氏的胳膊,就往她們家走。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退燒藥,還是人家同事出去買的,這臨走還把門帶上了,我這在外邊干著急的”
胡大姐是個熱心腸的人,就是有時候比較嚼舌根子,住在這里這么長時間,于黃氏還是了解的。
事情的來龍去脈聽清楚后,臉色不禁一變,不用她再拉扯,自己就主動掏出了拴在褲帶上鑰匙,把門打開了。
“我就說喊半天沒反應,別給燒糊涂了”
相比于佇立在門前的于黃氏,胡家的大嫂明顯有人情味多了,更像老京城人口中的老街坊老鄰居,碰見事情,該搭把手還是會關心的。
反觀于黃氏這個養母,看了一眼躺在客廳小床上,一腦門汗水,還在瑟瑟發抖的養女,僅僅只看了一眼,視線就轉移到了自己的門上。
好家伙,別說門上提前的標記了,門都是敞開的,于黃氏的臉色,眼見著,就漆黑了下來。
“哎呦,燙的呦,嘖嘖嘖,秋蘭,秋蘭”
鄰家大嫂看著于秋蘭緊閉的雙眼,蒼白的面孔,打著寒顫的身軀,一臉心疼的拿袖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汗,毫不嫌棄的腦袋抵著腦袋,感受著額頭的溫度,等發現確實燙的嚇人后,則是拍打起了她的臉蛋。
別說,肉嘟嘟的臉蛋,還跟果凍一樣,有著q彈q彈的質感,跟燉的軟爛入味的大肘子似的,一吸就能入口即化。
看著于黃氏扒著自己臥室門口的兩邊墻,往里面張望,絲毫不關心女兒的病情,反而一副擔心錢被偷的樣子,胡家嫂子心里就莫名有些不痛快。
“哎呀,于大媽,是秋蘭同事,兩個女娃子,還能偷你錢么,您也是,工資但凡給她留一點,這丫頭,看病錢會省么,退燒藥家里還是要備一點的”
不陰不陽的刺了一句,看著桌子上的退燒藥,一切盡入眼底的胡家大嫂沖著于黃氏撇了撇嘴后搖了搖頭,上學的時候管著錢也就算了,上班后還掐著錢,這把養女當什么了。
“哦,哦,哦,哎呦,我的乖女哦,身體不舒服,你就跟媽說啊”
等面朝臥室的于黃氏,轉過身子的時候,臉上的陰沉已經散去,迅速換上了十分關切的面孔。
露餡了,剛才差點露餡了,自己的房門,女兒一般是不會開的,這驟然一打開,老太婆擔心自己藏在夾層里的槍被發現,下意識的反應,就是看看自己的藏武器的地方,有沒有被動。
養女的命重要么,在她這里,肯定是沒有她的命重要,武器一旦被人發現,那迎接她的,必將是公安機關的調查。
哪家好人沒事干的藏槍,而且還是兩個女的。
見到自己的梳妝臺沒有動,料想估計是養女的同事急著找藥,這才讓她懸著的心放到了谷底。
這一轉身,不就看演技了么,既然可能會引起懷疑,那現在,就是消除懷疑的時候。